见太和殿内无人应声,李辰面色稍缓。 他开口继续说道:“改革新政落地,各大司职衙门会有很多空缺出来的位置,加上受李寅虎案所影响,朝廷的人手更是捉襟见肘。” “所以本宫打算就目前的京官,进行一次大范围的位置调整,一部分重要位置今日就会公布,其他的,或从其他部门抽调,或从全国各地就进行选拔,这段时间诸位臣工的主要任务就是适应全新的岗位。” 这句话,牵动所有人心。 位置调动,这是每个体制内的官员都无比在意的事情。 更何况新政之后,这改革改组的举措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独揽大权的内阁没了,而原本属于内阁的权力被分派到三省之内,这意味着只要进入三省,人人都可以分润到权力的好处。 想到这,官员们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biqubao.com 任何一次大范围的新政,都代表着一次全新的利益分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东宫此番决心非常之大,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阻挠新政落地,那么剩下他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这一次利益分配中,拿到更多。 李辰站定在御阶之上,眼神第一个落向整场下来没有说过一个字的赵玄机,开口道:“尚书省省令,赵玄机。” “赵大人,虽然于新政之中并无内阁的位置,但赵大人从来是我朝肱骨,还请赵大人能在全新的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为国效力。” 这个位置的落地,并无意外。 没有人觉得满朝上下除了赵玄机之外,还有谁有资格坐尚书省省令的位置。 只是,大家疑惑的是,赵玄机就那么甘心自己的权力被李辰拆解掉,虽然分到了一块肉最多的骨头,可骨头,毕竟没之前独享的大碗菜好吃啊。 赵玄机的眼皮子抖了抖,沙哑着嗓子说道:“老臣,谢殿下。” 五个字,算是接下了新差事。 对新政,赵玄机没发表一个字的意见。 颇有一种逆来顺受,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感觉。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 其实他准备好了今天在太和殿上面对赵玄机的诘难。 新政的阻力本就大,赵玄机尽管叛乱失败,可是他一日不死,在朝中的影响力就在,特别对于地方上的影响力,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比的。 老虎饿得再瘦,也还是老虎。 可是赵玄机现在这反应,让李辰倍感事情顺利的同时,也隐约有一种不安。 他不相信赵玄机会认命。 这老狐狸,失败过一次,被砍了爪牙之后,便得更能隐忍,更难对付了。 压下心头翻涌的心思,李辰再看向苏震霆,道:“统帅府大将军,由苏将军担任。” 这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苏震霆笑了笑,拱手道:“臣,多谢殿下信任,必不负所托。” 点点头,一文一武,两个最重要的首脑位置,同时也是最没悬念的位置已经安排了出去,接下去他的安排,必然会掀起风浪。 稍作酝酿,李辰再道:“中书省省令,由澹台镜之担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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