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话,让徐君楼的心脏狂跳。 他意识到,今晚这一次召见,或许其意义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深重的多。 咽了一口唾沫,徐君楼低头说道:“回殿下的话,微臣知道。” 说不知道,这不可能。 这等于是把太子殿下当傻子糊弄。 而且这也没什么好狡辩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叛乱事件之后,太子殿下开始清算,这几人抓的、砍头的官员比过去十年都多,而且几乎全部都是中枢部门各个重要位置的官员。 人和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眼下这些人被砍了,那个坑自然是空了出来。 不知道多少人正费尽心思地想要钻营进去,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 就在徐君楼心乱如麻的时候,李辰又说道:“眼下朝廷缺人,本宫的意思是,将你们这一届的科举进士全部提前安排到各个部门、岗位上去。” “你作为上一届的科举前三甲,自然也是本宫考虑的人选之一,眼下本宫便问你自己的意思如何?” 徐君楼只觉得口干舌燥。 要是有机会进入朝廷,建功立业,他也不想留在东宫做个管家。 詹事府虽然亲近殿下,但毕竟不能施展他的抱负。 对于他来说,拿到一个更有实权,更能施展胸中抱负的位置,才是理想。 如此作想,徐君楼说道:“微臣不敢有多求,一切只听殿下吩咐。”biqubao.com 李辰轻笑一声,说道:“少跟本宫油嘴滑舌的,本宫现在是问你,你是愿意继续做这个詹事府的府丞,还是愿意去其他的位置上?” 徐君楼咽了一口唾沫,认认真真地说:“微臣···想要去其他的位置上。” “一来是锻炼自身能力,二来是如今朝廷缺少人手,微臣所学,正好可以报效朝廷。” 徐君楼的回答,一点都不让李辰意外。 点点头,李辰说道:“好,本宫知道了。” 李辰没直接宣布他的新任命,甚至没有对他的表态表示赞赏或者否定,这让徐君楼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 但徐君楼没胆子直接问,于是只好沉默以对。 “今夜,给你放个假吧,你回家去,在家中等任命下来。” 听到李辰的话,徐君楼大喜过望。 他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施展抱负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职位和去向,但是有殿下这句话,自己走马上任新职务已经是板上钉钉。 跪在地上,徐君楼认认真真地给李辰磕了个头,说道:“微臣,谢殿下隆恩。” 李辰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徐君楼可以退下。 徐君楼起身,面朝李辰,倒退着离开了偏殿。 等徐君楼走后,安静的偏殿内,突然响起了两个字。 “傻子。” 这两个字,是万娇娇说的。 她觉得徐君楼就是个傻子。 连她都看得明白,这种时候留在殿下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可徐君楼却看不穿。 李辰瞪了万娇娇一眼,没好气道:“就你话多。” 万娇娇吐了吐舌头,说道:“殿下,人家只是觉得他好笨嘛。” “这叫人各有志。” 李辰起身,说道:“休息了,今晚不管谁来,本宫都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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