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算上伺候的太监、宫女,近百人,你虽然是本宫的御前行走,名义上统揽上下所有下人,但这么多人,你又怎么可能每一个都监督得过来?” “堵不如疏,防范于未然才是最好的办法,将每个宫女和太监都严密地监控起来,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辰将万娇娇拉起来,宽慰道:“所以这些事情,不必挂怀在心上,日后本宫这桌子,不允许任何人碰,记住这一点就是了。” 万娇娇使劲点头,说道:“殿下放心,奴婢一定看管好,绝对不让任何人触碰到这张御桌。” 李辰轻笑一声,摆手道:“你伺候着吧,本宫要处理一些公务。” 身为整个大秦帝国的实际掌控者,李辰肩上的担子日益沉重,需要他亲自过问和处理的公务也越发繁重。 现在李辰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古皇帝都是短命的高危职业,实在是任何一个人高强度地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全年无休,这么干下去根本就没几个人受得了。 但是没辙。 李辰现在手头上根本没有可以帮助承担政务的人,只能一切全部靠他自己扛下来。 万娇娇乖巧地来到李辰身后,她帮不上李辰许多,只能在李辰需要的时候端茶倒水,按捏肩膀帮助李辰放松一下。 习政殿的偏殿内,李辰在处理公务,万娇娇静静地在后面站着,随时准备添茶添香。 偌大个大殿,只有李辰偶尔翻动公文和奏章的声音,间或有那么一两声烛火爆裂的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李辰这么一处理公务,就是近两个时辰过去。 感觉两眼发酸的李辰揉了揉太阳穴,看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万娇娇回答道:“殿下,已经子时了。” 子时,相当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殿下,回去休息吧?今天已经很晚了。”万娇娇适时地说道。 “再等会吧。” 李辰喝了一大口浓茶,感觉滚烫苦涩的茶水入喉,精神稍微提振一些之后说道:“去,着人将徐君楼传来。” 万娇娇无可奈何,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去派人叫徐君楼。 身为詹事府府丞,徐君楼可以被理解成东宫的大管家,他寻常若非休假,是不能离开东宫的,在东宫内,也有专属于他的一间院落作为日常起居所用。 当消息传来时,徐君楼已经睡下了。 可听到是太子殿下传召,他披上了衣服,一边跑一边穿衣,奔向习政殿偏殿,不敢有丝毫怠慢。 片刻之后,李辰见到了徐君楼。 李辰一看就知道徐君楼是在睡梦中被叫来的,笑道:“扰你清梦了。” 徐君楼赶忙行礼道:“殿下有所召,微臣不敢怠慢。” 李辰闻言点点头,也不需要客气,说白了,这些本就是徐君楼的工作职责。 斜靠坐在椅子上,李辰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抓了不少官员,导致朝廷各机构、部门十分缺少人手,你知道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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