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起身离开。 陈通紧随而上,跟着一起走的还有现场一半的人马。 至于剩下的一半,一队人拉着已经吓得走不动道的龙怀玉离开,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另外一半人,则是监督段锦江受刑。 毕竟殿下说过了,至少要段锦江承受五十刀,少一刀都不行。 雨夜之中,龙怀玉的哭喊声和段锦江的惨叫声渐渐分开,一直到彼此的声音都被淹没在这场瓢泼大雨之中。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文武朝臣全部都在,没一个离开。 只是这一次李辰回来,不管是内阁派系的官员还是东宫官员,全部在第一时间问候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辰背着手,点点头算是答应,从一众文武朝臣中间穿过。 路过张必武的时候,李辰突然停下脚步。 张必武嘴角抽了抽,低头不敢看李辰。 事实上,当他们得知皇帝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这泼天大的事情,算是要被压下去了。 太子不可能倒,东宫也不会垮。 倒下去的,垮台的,只能是他们。 张必武心有不甘,可是他没办法。 连赵玄机都低了头,他只能逆来顺受。 “张大人气色不太好?” 李辰的问话,让张必武感觉难受加倍。 “多谢殿下关心,老臣···还好。” 完全没听出来张必武这句话有多难受的样子,李辰哈哈笑道:“还好就好,张大人是朝廷栋梁,铮铮忠臣,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否则如何为朝廷,为李氏江山继续鞠躬尽瘁呢?张大人,你说是不是?” 张必武的牙龈都快咬出血,他死死地低下自己的脑袋,以免自己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杀气泄露出来。 “殿下,说的是。” 李辰冷笑一声,刚要走,但脚步才跨出去又收了回来。 张必武刚松了一半的那口气活生生地咽了回来。 他觉得李辰是在故意玩自己。 “对了,张大人,今晚一直没见到付玉芝付大人,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李辰的问话让张必武身体一阵紧绷,然后他回答道:“回殿下的话,老臣也不知付大人去了哪里,只是前些日子听说他偶感风寒,身子不是很痛快,今夜又是大雨,想必付大人在家里静养吧。” 李辰看着张必武,眼眸淡然,也不知道信了张必武的话没有。 “既然付大人身体不舒服,那么是该静养,这外面风大雨大的,再折腾那一把老骨头,小病也会变成大病,但愿他是真的在家里静养。” “只不过,本宫怎么听人说在神武门见到了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必武低着头,没吭声。 这个话题他没法接。 因为付玉芝真的在神武门。 原本,神武门的红衣大炮,是要在付玉芝的指挥下炮轰太和殿的。 但可惜···现在只怕是永远都轰不出来了。 这时候,寝宫的门被打开,赵玄机走出来。 “殿下,圣上有请。” 赵玄机对李辰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站到一旁,闭目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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