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得意洋洋,甚至还有点炫耀意思的话语,让李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众人耳边已经传来了段锦江的惨叫。 第一根手指被剁下来,那种十指连心,断指之痛,让他发了狂一样挣扎。 “李辰,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段锦江此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来京城手刃李辰。 他想起了出发之前文王所说的话,不由得想是不是文王早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局面,所以才有那么模棱两可的一番劝告。 只可惜,自己没听懂。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激怒李辰,让李辰一刀把自己杀了。 但是,李辰却完全没理睬他。 这个时候的李辰,已经站在龙怀玉的面前。 “抬起头。” 李辰淡漠道。 听着头顶传来李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话,龙怀玉浑身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和李辰对视。 他看到的,是一双淡漠如天神的眸子。 “你巴不得本宫死,死得越惨越好,但是为什么现在,本宫在你的眼里只看到了恐惧?” 李辰淡淡道:“你在李寅虎面前时的侃侃而谈,胸有成竹呢?你谋划复仇的时候,那种胜券在握,天下尽在你掌握之中的气度呢?都哪里去了?” 龙怀玉浑身颤抖。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怕是真的怕。 死亡逼近,他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渴望活下去。 气,也很气。 他觉得李辰的话,实在太过杀人诛心。 抿了抿嘴唇,龙怀玉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动作让陈通眼眸一冷,他几乎忍不住直接出刀。 李辰却依然站立原地。 从刚才龙怀玉扭头就跑这个细节,李辰就知道龙怀玉绝对是突破口,他没胆子再做什么。 果然,龙怀玉爬起身来之后,立刻就跪在了李辰面前。 他甚至卑微到把自己的脸贴在地上,颤抖着说:“求殿下放我一条生路,殿下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说。” 这时候,段锦江已经挨到了第七刀。 “啊!!” 一只手掌被砍得光秃秃,另一只手掌也快要成光杆司令的段锦江感觉自己快疼到晕厥,但他还是发了疯一般对龙怀玉咒骂道:“龙怀玉,老夫看错了你,你居然如此贪生怕死!” 龙怀玉下意识地朝着段锦江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就看到段锦江举着光秃秃的手在疯狂挥舞。 行刑手的技术很高超,即便是把段锦江砍成这样,但喷出来的血并不算多,因此龙怀玉看到的是段锦江光秃秃的手掌上,五个血洞正面对着自己。 这一幕,吓得他脸色惨白,瞬间就成了他的梦魇。 “我,我···” 龙怀玉吓破了胆,双腿一抖,一股温热液体淌出来,竟是当场吓尿了。 “把他带下去。” 李辰对陈通说道:“拷问清楚,然后呈上来。” 出来已经快要大半个时辰,李辰必须要回去了。 乾清宫那边的情况,才是重中之重。 陈通闻言立刻躬身,表示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7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