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行皇帝的讲述和解释,李辰逐渐看见了眼前这位皇帝真正的内心。 他要的是皇位传承不出意外,因为这关系到江山社稷之本。 而赵玄机这样的奸臣,就是他上的另一重保险。 只要赵玄机在,他就会渴望权力,架空皇帝是他绝对会做的事情。 而架空皇帝没关系,皇帝只要还在那,藩王就无法作乱。 局面只能持续下去。 可以说大行皇帝安排了两条线。 第一条线是他的子嗣中能出一个能力和城府绝佳的明君,力挽狂澜。 但这一点太难了,至少在大行皇帝自己安排的时候,几乎看不到希望。 所以他安排了第二条线。 推出一个奸臣,维系皇权更迭的稳定,坐天下的,还是大行皇帝的儿子,哪怕是个傀儡皇帝,江山不至于不稳。 至于权力,要么新君熬死赵玄机,要么两人明争暗斗,这都要看新君自己的能力。 没能力,就当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糊涂过一生。 有能力,就抢回权力,就好像李辰。 只是谁都没料到,李辰的能力太过出类拔萃,还没等级,已经把赵玄机逼反了。 想明白整个过程,李辰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枯瘦老人,说道:“父皇,在儿臣眼里的大敌赵玄机,在您眼中不过是一枚随意摆放的棋子···” 大行皇帝似乎很得意自己能得到李辰如此的评价,他哈哈一笑,说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表现,比朕要好太多太多了,要是早两年发现你有如此能力,朕完全可以为你荡平一切阻碍,然后传位于你,不需要那么多波折。” 李辰无言以对。 看得知大行皇帝苏醒之后,赵玄机的整个反应就知道,赵玄机自己也是清楚这些的,甚至他害怕大行皇帝,怕到了骨子里。 李辰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眼前的局面是赵玄机占尽优势,他在太和殿面对的无解死局,在大行皇帝苏醒之后,淡淡一句罢了吧就彻底瓦解。 此刻,李辰竟有一种背后有人真爽的感觉。 “咳咳。” 大行皇帝突然咳嗽一声,面色肉眼可见地惨白起来。 李辰悚然一惊,这个时候,大行皇帝绝对不能出事。 “无妨。” 大行皇帝摆摆手,喘了口气,说道:“朕还能再坚持。”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明显有了些急迫感,抓住李辰的手,大行皇帝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有皇帝的思维和格局,赵玄机是个麻烦,但绝对不是你最大的麻烦,还记得当日让你监国时,朕问你的问题?” 李辰点头道:“记得,父皇问儿臣,国内局势如何,儿臣说了内忧外患还有藩王。” 欣慰一笑,大行皇帝说道:“记住,作为皇帝,你要考虑的是江山,是社稷,是万万黎明百姓,朝廷内的官儿,全是你的狗,一条狗再凶恶,主人也有随时杀了它们的能力,但是你的恶亲戚和坏邻居,才是真正能让你家破人亡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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