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 苏锦帕紧逼追问道:“若是有理,你便说出来,让天下人都听一听,太子到底如何昏聩?” 说到这,苏锦帕的语气骤然冰冷下来,“倘若你说不出来,那么便是诬陷,诬陷当朝太子,其罪,当诛!” 当诛字落地,那强大的气场和无匹的威势,让那名官员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雨水的地上。 他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而往后跌坐,他的双手自然要支着地面以撑起身体,可他这么一伸手,手掌就按在了御道上。 皇宫内,太和殿前,有三条道。 一条人道,供臣子行走所用。 一条王道,供王爷、皇亲国戚行走所用。 还有一条帝道,也称御道,只有皇帝、太子能走。 按照律法,三条道各司其职,各人按照自己的身份走属于自己的道路。 以下犯上者,视同谋逆。 这条律法过于严苛,多年来已经不怎么执行了,倘若他们不小心踩到了王道,到还没什么事情,但是御道是普通臣子绝对不能碰的。 雨夜之中,苏锦帕察觉到这个细节。 她二话不说,立刻开口呵道:“左右来人!” “在!” 两名羽林卫身穿铠甲,立刻走上前来。 雨水更大,豆大的雨滴拍打在他们的铠甲上,溅起了细密的水雾,可却依然冲刷不掉他们满身的杀气。 “眼前此人,诬陷太子在前,触碰御道在后,其罪无可恕,形同谋逆,杀了!” 一声杀了,冰冷而决绝。 此刻,苏锦帕给人的感觉仿佛至尊无上的女帝,不容置疑。 没有人想得到,这是苏锦帕此生第一次杀生。 “是!” 羽林卫没有丝毫怠慢,一人走上去摁住那名官员,另一人挥刀便砍。 “住手!” 包括张必武在内,没有人想得到苏锦帕竟然真的直接要下杀手。 张必武的住手两个字才刚脱口,刀锋划破了雨幕,斩进那名脸上还残留有不敢置信和惶恐绝望的官员脖子。 一颗头颅滚滚落地,尸身翻到,鲜血顺着雨水淌出去老远,流经了其他官员的靴底,似乎还带着些许灼热的体温。 “你敢!!” 张必武怒了,他近乎咆哮地对苏锦帕怒吼道。 苏锦帕眸光清冷,看着张必武,眼底全是冷漠。 她没再说话。 因为她身边的李辰将她拉到了身后。 苏锦帕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李辰的预期。 连他都没想到苏锦帕居然有这样一手。 可这么一招神来之笔,让苏锦帕的形象,瞬间烙进了所有人心头最深处。 也烙进了李辰心里。 “张大人,你在本宫面前咆哮太子妃?” 李辰看着张必武,缓声说道:“你也想尝一尝杀头的滋味吗?” 张必武目光从苏锦帕转移到李辰身上,那张脸,覆满了雨水,一身大红婚服湿透,本该狼狈。 但是张必武眼底倒影出来的,却仿佛一尊天帝。 不等张必武回答,宫门外,再次传来密集脚步声。 大批人,正在赶到现场。 张必武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苏震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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