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都明白了。” 李寅虎放声大笑。 “难怪不管我做什么,有什么行动,你都能了如指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看着笑得都喘不上气的李寅虎,李辰面无表情。 他转身,朝着太庙内走去。 三宝却未跟他转身,而是朝着李寅虎走去。 李辰的身后,李寅虎的狂笑声没有停下来,他一边狂笑,一边大喊:“李辰,你不要得意,你不知道赵玄机有多可怕,更不知道这个天下有多少人希望你死,我是个炮灰没错,但我也只是个开始!” “杀了我,那些人会坐不住,你这个江山,终究是坐不稳的!” 李辰的脚步不变,继续往前走,李寅虎的话完全影响不到他。 与此同时传来了周行甲的怒喝声。 “你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紧接着就是气浪掀开的爆裂声,然后就是周行甲的惨叫。 紧接着,李寅虎的笑声戛然而止。 砰,砰! 连续两声沉闷的声响。 那是两具尸体倒地的声音。 身后,传来三宝的声音。 “造反贼首李寅虎,已经伏诛!” 太庙内。 赵清澜和苏锦帕分立大殿两侧。 两个女人之间泾渭分明,没有交流,空气显得诡异而沉默。 外面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彻底平息之后,一直紧绷着身体的赵清澜突然放松下来。 她知道,结束了。 此时李辰推门而入。 “结束了?”苏锦帕问。 “还没有。” 李辰摇摇头,然后对苏锦帕笑道:“仪式虽成,但婚宴还未开始,怎么能说结束?” 苏锦帕愣了一下。 这局面,李辰还想着摆婚宴? “走吧。” 李辰来到苏锦帕身边,牵起了她的手,说道:“随本宫去开婚宴吧,客人们怕是要等不及了。” “去哪?”苏锦帕下意识地问。 “太和殿。” 李辰回答一句,走到门口他扭过头来看着赵清澜,道:“请母后移驾,这太子大婚的婚宴,没有母后在,怕是成不了。” 赵清澜听得懂李辰的意思。 李寅虎已死,但真正难对付的,却现在才刚上场。 自己这一去,怕是要父女决裂了。 但是赵清澜更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深吸一口气,赵清澜咬着牙,迈步走出去。 宫外,三宝高声唱喏。 “皇后、太子、太子妃起驾~!” 天色越发暗沉。 夜幕即将降临。 也正是因为夜幕降临,京城的紧张气氛越发浓重。 白天,整个京城陷入战火,目前还无法具体统计死伤的人数,但京城的大小街道,特别是内城之中,几乎随处可见血迹和战后的火焰。 似乎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轰隆一声雷响,整个京城瓢泼大雨。 大雨冲刷之下,火焰虽然熄灭,可鲜血却顺着雨水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流,趟满满城。 这一日,根据亲历的京城百姓传说,下的是一场血雨。 太和殿前,金水桥畔。 数十朝廷各部门官员,汇聚一堂。 他们穿着朝服,就这么笔直地站在金水桥畔广场上,任由大雨冲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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