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一共四轮大秦神雷的轰炸,炸死了几千人,也炸散了叛军军心,更是把李寅虎从美梦中炸醒。 硝烟依然还在弥漫,爆炸之后残余的火焰还在燃烧,破损的旗帜在黄昏的风中微微摆动,到处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一些没有死透的伤兵的哀嚎声。 李辰下令,让还有活动能力的士兵去收拾战场。 “殿下,那些还活着的叛军,是否要处死?” 三宝以他东厂厂公的惯性思维,觉得既然是敌人,那么就要斩草除根,于是问道。 “只要还有希望救的,就给他们医治。” 李辰看了三宝一眼,淡然道:“他们选择不了政治立场,那是上头的事,这些士兵,也不过是为了一口俸禄罢了,百夫长以上的,全杀。” 这番抓大放小的决策,是一名君主该有的气度和胸襟。 三宝躬身领命,道:“殿下仁义,奴婢受教了。” 等三宝把命令传达下去,李辰负手迈步走向李寅虎。 彼此的距离逐渐拉近,李寅虎依然失魂落魄。 他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李辰的靠近。 而李辰身边的三宝和李寅虎身边的周行甲,却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方,防止对方的任何异动。 只要周行甲有点小动作,三宝立刻会痛下杀手。 而周行甲···他只要三宝有点小动作,就···跑。 没办法,实力摆在这,周行甲知道自己不会是三宝的对手。 更何况眼下,大势已去。 眼看李辰越来越近,周行甲的情绪也紧张到了极致。 “八皇子,跑吧。” 周行甲现在也不叫李寅虎一声圣上了。 这种局势下,这一句圣上,除了让他们俩人死的快点死的惨点,没任何好处。 李寅虎身体一颤,抬头看着李辰,涣散的目光逐渐重新聚焦,他喃喃道:“跑?跑哪里去?” “阁老那边,或许还有后手。”周行甲急忙说道。 距离越来越近,要是再不跑的话,他怕来不及了。 “后手?” 李寅虎突然放声大笑。 “他肯定有后手,但那后手正是为我失败之后准备的,他给他自己留了后手,没有给我留!” 这句话,李辰也听到了。 “死到临头,你居然变聪明了。”李辰说道。 说话间,李辰站定。 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五米左右。 足够对话。 李寅虎身上到处是烟熏火燎的乌黑痕迹,还有一些发黑的血迹,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再看李辰依然一身纤尘不染的大红婚服,丰神如玉,俊朗如天神。 从形象而言,两人的高下,已经判了。 李寅虎看着李辰,缓缓攥紧拳头,想要怒骂,想要咆哮,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身心俱疲,连仇恨都显得吃力。 “我输了。” 李寅虎平静地说,仿佛这样能让他轻松一点。 说出这句话,他双目中泛起一丝冰冷,冷笑道:“但你也没赢。” “是的。” 李辰点点头,居然很认同李寅虎的话。 “你输是注定的,但我和赵玄机的斗争还没结束,他还在等着我。” 微微眯起眼睛,李辰看着李寅虎,说:“遗言,说完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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