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猛地加重了语气,呵斥道:“百姓无辜,他们跟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 “他们每个人都是各自家庭的父亲、儿子、母亲、女儿,是顶梁柱!” “但却全部白白被你害死,而且死状凄惨,那一日,景山尸横遍野,无数人被你的毒虫啃噬得只剩下累累白骨,李寅虎,你就不怕天谴报应么!?” 苏平北如同雷霆一般的大吼,让李寅虎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知道,景山那件事情,将会是跟随他一辈子的污点。 但是他不在乎。 他坚信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自己最终赢了,那么什么污点都将会变成他的优点。 “看来你是冥顽不灵,想要顽抗到底了。” 李寅虎的话落地,他身后五百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 而城头上的守军见状,立刻也上了弓箭手。 双方你在城墙下,我在城头上,大家用弓箭对着彼此,局势一触即发。 猎猎的风声中,依稀有远处的喊杀声传来,神武门内外挤了数千人,可这数千人全部静悄悄的,屏气凝神,谁也不敢先动手。 一旦动手,那就是数千人的互相绞杀,战火一旦绵延出去,那么京城的局势将会彻底失控。 “李寅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苏平北眸光冰冷而平静,他握紧手中战刀的刀柄,冰冷地说:“你在造反!李氏皇族开大秦国祚之后三百六十多年,这座千年古都已经三百六十多年没有爆发过战争,但是你,李寅虎,造了你们李氏皇族自己的反!你是反贼!” “我没有!我不是!你放屁!” 李寅虎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他怒吼道:“我只是拨乱反正,我只是要为父皇清君侧,我没有造反!我更不是反贼!李辰,东宫的李辰才是罪魁祸首!” 就在暴跳如雷的李寅虎要下令进攻的时候,一道身影急速而来。 “八皇子,请慢,阁老有令。” 那人来到李寅虎身边,快速说道:“阁老已经命人打通另外两道城门,请八皇子不要在神武门纠缠,即刻进内城进攻太庙。” 李寅虎沉着脸说道:“让我来神武门的是他,让我走的又是他,现在兵马都已经点齐却要走?” 那人微微躬身,虽然看起来恭敬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地说:“阁老有话,城内有变,苏锦帕即将到达太庙,我们派去追杀的兵马已经全军覆没,所以请八皇子以大局为重。” “废物!” 李寅虎怒斥一声。 但是赵玄机的话,他不敢不听。 抬起头冰冷地看了苏平北一眼,李寅虎说道:“苏平北,你的脑袋,我稍后再来摘。” 话说完,李寅虎立刻下令,身后两千多人立刻兵分两路,绕过神武门,从另外两道城门直接进入内城。 这一幕看在苏平北眼里,他满脸全是凝重。 此时另外两道城门被破的消息传来。 他脸上的凝重更多。 苏平北没想到另外两道城门居然这么快就失守。 莫名的,苏平北意识到守城将领中只怕还是有赵玄机埋伏下的人。 “将军,我们怎么办?” 面对属下的提问,苏平北咬牙道:“留下一半人继续守住神武门,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过去,其他的,跟随本将军驰援太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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