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苏锦帕打断两人的争风吃醋,面色清冷的她心底却轻叹一声。 一个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哪个朝廷大员见了都战战兢兢。 一个是东宫行走,习政殿红人,哪个大官看了都要好声好气说两句话,起码不能得罪了。 但这两人却为了在自己面前邀功而争风吃醋。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身上这身婚服。 也是为了权力。 她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痴迷于权力了。 “重步兵营此番来了多少人?”苏锦帕问道。 何坤立刻回答说:“一共六百人,全部到齐。” 苏锦帕微微皱眉,道:“重步兵是防守反击的利器,全部派这里来,那么太子那的安全如何保障?” 何坤笑道:“殿下料到太子妃会有此一问,特让微臣告诉太子妃,不必担心太子那边,太子自有安排。” 苏锦帕并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现在更是局势紧张,容不得她多做犹豫,既然李辰说了有安排,那么苏锦帕就相信李辰一定有了万全之策。 “重步兵机动不便,前两百后一百五,剩余两百五十人分列左右,拱卫婚队前行,锦衣卫灵活且对地形熟悉,负责在外围保护。” “沿途尽量不打扰百姓,但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拿下,暂时不管其他战乱之地,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耽误了吉时。” “另外,陈副指挥使,叛军此时正在四处起事,为的就是搅乱京城局势,让京城防守疲于奔命,但我若进太庙,到时候殿下与我还有皇后全部在太庙之中,叛军必然要发起总攻,切记要实时侦查情况,一旦发现叛军大范围聚集,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苏锦帕下令的时候,简单直接而且条理清晰,让人一下子就能听明白,不需要过多思索。 何坤和陈通闻言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眼前的太子妃可是将门之女,对于这种排兵布阵绝对熟悉的很,心中一安的他们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道:“遵命。” 此刻神武门外。 整个京城到处都在爆发战火和冲突,唯神武门外人数最多。 李寅虎身骑白马,来到城门下,身后是挤满了整个城门前广场的足足两千人。 抬起头,李寅虎能看到站在城门上,一身戎装的苏平北。 “苏平北,你可知我是谁?”李寅虎淡然道。biqubao.com 苏平北冷笑道:“知道啊,当然知道了,丧家之犬嘛。” “前任的赵王,结果倒行逆施,残害手足兄弟,被削了爵,逐出太庙宗谱,连李氏皇族的姓氏都被收回,可不就是丧家之犬?” 苏平北的一番话,让神武门城头爆发出哄然大笑。 攥紧了手中缰绳,李寅虎的表情无比阴沉。 “住嘴!” 李寅虎一声大吼,呵斥道:“太子无道,我劝诫他不要一错再错,他反而勾结宗人府,加害于我,这是天底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的事情。” “哦?” 苏平北脑袋一歪,嗤笑道:“太子加害你?别的不说,景山数千百姓的尸骨可都还未寒,那些人命,你李寅虎敢说和你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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