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便是和旁人哭诉死去,也是于事无补,既然这样,何必把外面的坏消息带回来。” 李辰随口答了一句,又看看宫徽羽,笑道:“你吃醋啊?” 吃醋? 宫徽羽没听懂吃醋是什么意思。 但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去问,只是清冷地瞥了李辰一眼,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话本。 距离东宫大婚还有一日。 整个东宫,甚至整个皇宫都开始为明日的大婚做准备。 布置、礼仪、安防等等一切流程,全部有礼部和宗人府的官员负责。 加上这次大婚多多少少有给大行皇帝冲喜的意思,所以这不但是东宫的大事,更是整个京城的大事 提前几日,官府就开始给京城的街道、角落清扫和重新布置,而皇宫内外更是大变样。 该换新的全部换新,该修缮的立刻修缮,甚至宫女和太监们,还有站岗守卫的侍卫们,也全部换上了新衣服和新铠甲,至少人人脸上都是露着喜气的。 这算是近几年来京城最大的喜事,又是监国太子大婚,迎娶太子妃,故此内外没有人敢怠慢,至少表面上如此。 而这一日,第二道檄文,横空出世。 对比之前一道檄文,同样出自于李寅虎的这第二道檄文言辞更加激烈,其中不仅历数了李辰担任太子以来的种种罪行,更重要的是这道檄文中称呼的不同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檄文中,李寅虎全程以八皇子的身份而作,对李辰则是直称其名。 任何有一点政治智慧和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篇檄文已经算是一份宣战书,针对李辰的正式宣战。 “夫宗祖承袭,李氏子孙当自强不息,若遇无道者、残暴者,当以社稷为重,以大局为重,可共谴之。” 习政殿内,李辰把檄文的手抄板丢到桌上,冷笑道:“太祖训诫中的话都拿出来了,李寅虎这是要动手了。” 站在李辰面前的徐长青微微躬身,说道:“我大秦历史以来,从未有皇子如此攻歼兄长的,更何况还是监国太子,这道檄文与造反无异了。” “其檄文最后一句,虽为手足,同承一脉,但吾断不可见祖宗基业惨遭败坏,父皇龙体欠安,儿臣当以兵戈清君侧,以祖宗家法除妖孽。”biqubao.com “这一句,就是出兵的前兆。” “清君侧、除妖孽。” 李辰淡漠道:“这个君侧,这个妖孽,就是本宫了,本宫倒是想看看,他要怎么清,怎么除。” 徐长青立刻道:“微臣愿以此残躯,为殿下赴死。” 摆摆手,李辰说道:“你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还是好好地做好自己的文职工作。” 却不想徐长青还急了,他立刻说道:“殿下,微臣也可以为殿下提剑杀敌的。” 李辰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外面传来通报。 “殿下,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苏震霆携辽东军胡世藩,求见。” 李辰眼睛一亮,大喜。 站起身来,李辰立刻道:“快让他们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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