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话说的很清楚直白,戒忘只是年纪大,并没有老年痴呆,所以很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冲突。 “大师,本宫要的人,你可给本宫带来了?”李辰问道。 戒忘唱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殿下,南北少林正式皈依的武僧加起来都不足三千人,所以并非少林不愿意,而是实在没有能力满足殿下的要求,但是南北少林加起来一共八百拿得出手的武僧,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京城。” 李辰掀起眉毛,不冷不热地说:“本宫要的是三千人,结果大师就带着八百人来,还说是好消息?” 戒忘立刻解释说道:“殿下,少林虽然是千年古刹,但出家人也分文武,并非每个和尚都是武僧,武僧在寺院内其实并非主流,只是负责保卫寺院平安而已,更何况,在朝廷高压之下,少林若是真的能拿出三千武僧来,恐怕早就招惹来了灭门之祸。” “因此,南北少林多年来始终控制着武僧不超过千人,其他的也不过就是学习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并无实际搏杀能力。” “这一点并不难查,殿下若是不信,派人去一查便知。” 李辰没接话。 少林寺拿不出这么多人,这一点是李辰早就知道的。 但这种事情就好比是做买卖砍价,一上来肯定要给一个足够高的姿态,这样往回砍的时候才能留足足够的余地。 要是老实巴交地上来有多少就说多少,那可就没什么回旋余地了。biqubao.com 手指轻轻敲在桌面,李辰说道:“八百人着实少了一些,不如大师你来当个东宫的供奉?你一人,可抵万军。” 一名陆地神仙境的顶尖高手,这个世界已知道的战力天花板存在,要是能把戒忘拉到自己身边当保镖,那么李辰觉得这笔生意就是划算的。 却不想,戒忘面对这个要求立刻就摇头。 “并非贫僧不愿意,而是实在人力不抵天命。” 戒忘看着李辰,缓声道:“殿下,老衲时日无多了,圆寂在即,便是想要答应殿下,也已经无法为殿下效力。” 听到这话,李辰的第一个反映就是不信。 戒忘活了一百多岁,临到自己面前,就时日无多? 李辰拧起眉毛,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戒忘苦笑道:“殿下并未修习武功,所以看不出来是正常的,不如殿下将白莲教的那女子叫来,她一看便知。” “之前的争吵,也是她有意要试探贫僧,若非如此,她又如何会在明知道不是贫僧对手的情况下出言挑衅?”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 “大师是得道高僧,自然不会打诳语,所以验证就不必了。” 李辰沉声道:“大师还有多少时间?” 戒忘含笑道:“最长不会过一个月。” 看他的神情,好像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月之后他就会死,而是一个月之后他要去旅游了一般轻松,丝毫见不到任何惶恐与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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