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否需要抓人?” 三宝主动请缨,他说道:“若是殿下不想惊动太多人,奴婢亲自走一趟,有把握将李寅虎从赵府带出来。” “不用了。” 李辰却摇摇头拒绝了三宝的提议。 “赵玄机敢接他,他敢去,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长足的准备,而你,他们必然也已经考虑进去了,多半是空手而归,反而会让我们显得被动。”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接下来,准备应对赵玄机的兵谏吧。” 三宝神色一凛,低头恭敬应是,心中掀起一片萧杀的风暴,一个字没多说,转身离开习政殿。 东宫和内阁的矛盾,也就是李辰与赵玄机、李寅虎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只有用武力才能解决。 而这一点,赵玄机与李寅虎准备好了,李辰也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一道加盖了玉玺和皇帝印鉴以及太子印鉴的圣旨自东宫发出。 按照原本的程序,这道圣旨经东宫发出,由内阁领衔,再经户部、吏部、礼部、宗人府等各大职能部门之后,印刷成卷,下发全国各地。 但是眼下朝廷的局势尴尬,内阁直接停摆,所以东宫直接印发了数百份,由邮差走官驿,持政令直接奔袭大秦帝国疆域内所有各行省、州府,一直到县一级。 京畿地区距离最近,所以这里的老百姓们第一时间见到了这份圣旨。 在各自县城衙门最显眼的布告栏处,百姓们人头攒动,有认识字的大声念出了圣旨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秦自太祖开国,李氏皇族承袭江山社稷三百六十余载,虽为天潢贵胄然不敢忘列祖列宗教诲,但凡皇嗣应持礼节、知大义、守仁而秉礼。” “有大秦帝国赵王,大行皇帝第八子,上不忠君父,下不维兄弟,残暴无礼,以下犯上。” “残杀兄弟,企图篡位,毒杀百姓,坑害朝廷命官,其罪行种种,罄竹难书。” “大秦以孝治天下,以礼教万民,开化之文明,上下传承千年,香火不应断绝。” “赵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虽为皇子,却上不知为君父分忧,下不能为万民造福,今不处以重惩,无法向列祖列宗、黎民百姓交代。” “著,削赵王王爵,革除宗人府,摘其李姓,不入太庙、宗谱。”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满朝文武上下,黎民百姓众生,应引以为戒,断不可步其后尘,否则天理昭昭,帝王与先灵苍天,共谴,钦哉。” 一道圣旨,寥寥百余字,却革除了本朝第一名晋升王爷的皇子所有身份与特权,也造就了大秦帝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一名王爷的记录。 从加封到削爵,李寅虎总共当了不过半年的王爷,现在,却连李姓这个皇族的姓氏都被剥夺,可以说是连庶人都不如。 这一道圣旨,掀起了巨大波澜。 前日景山之变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百姓们大多拍手叫好,并无不满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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