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竟也真没有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抬手掰开了李寅虎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之后,龙怀玉才说道:“王爷,如果你是文王的话,这种时候也会选择暂时明哲保身,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实在看不到王爷你破局的希望在哪里,否则我们也不愿意浪费那么多的前期投入。” “之后若是真的有奇迹出现,我们不介意继续履行之前的合作。”m.biqubao.com 李寅虎冷笑道:“在本王困难的时候你们一脚把本王踢开,以后等本王好了,你们还想回来?做梦!”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或许王爷又会改变主意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要各取所需,各能得所需,过往种种,会有谁在乎呢?” 龙怀玉说完,微微躬身对李寅虎行了一礼,道:“该说的话在下已经都说完了,还请王爷早点休息。” 说完,龙怀玉缓步离开了这所民宅。 双目阴冷地盯着龙怀玉离开的身影,李寅虎的目光中闪烁着杀气。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龙怀玉给杀了算了。 但是一直到龙怀玉彻底离开,李寅虎都没有下定决心。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李寅虎低沉地说:“周老,本王现在是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周行甲正要说话,外面传来消息。 “王爷,是赵府来人送的信。”徐渭在门口说道。 “快拿来!” 李寅虎精神一震,立刻从徐渭手中接过了信。 他拆开了信,见上面不过寥寥数字。 虽然内容极少,但李寅虎看了之后确实哈哈大笑,仿佛之前的郁闷和惊慌全部一扫而空。 徐渭见状,心如猫抓,他大着胆子问道:“王爷,是什么好消息么?能让王爷如此开怀。” “的确是好消息。” 李寅虎转身把信件在烛火上点燃,说道:“天大的好消息。” “最紧要的时刻,还是要看阁老的!” 虽然说是好消息,可就是不说具体是什么内容,徐渭心里发苦,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问了,要不然就会有嫌疑。 此刻,周行甲的耳朵动了动,他起身道:“王爷,我们要转移地方了,有东厂的人搜捕到附近了。” 李寅虎面色一沉,道:“那立刻就走。” 徐渭心思一动,问道:“王爷,我们接下去转移到哪里?” 李寅虎冷笑一声,说:“赵府!” “这个京城,哪里都有可能被东厂搜捕,但唯独赵府没有人敢去。” 徐渭心中一叹,他知道,李寅虎的这个选择绝对是正确的。 而李寅虎现在敢去赵府,绝对和刚才赵玄机送来的信有关系。 只可惜,他没法知道具体的内容。 就在李寅虎一行人匆忙往赵府转移的时候,龙怀玉已经来到了京城北城的一处城隍庙内。 庙中,灯火昏暗,空无一人。 龙怀玉跨步进入正殿,给城隍爷上了一炷香,然后就坐在蒲团上静静等候。 没多久,外面进来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老人。 老人摘下斗篷,昏暗烛火倒影出他的面容。 赵玄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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