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三宝只好放弃追捕李寅虎和周行甲两人。 此刻他举目朝着四周看去,却见到满地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开始撤退,而地上留下的是数千具尸体。 这一波虫潮中,只有极少数运气好或者身手好的人避免于难,其他的绝大多数,包括大理寺卿王复用,全部成了虫下亡魂。 看着虫潮褪去后露出的满地尸体,这些尸体没有鲜血,但包括肉身在内,基本上已经被虫潮啃噬得破烂不堪。 最倒霉的还是王复用,他的尸体现在就剩下了一具完整的骸骨,浑身上下了连一块巴掌大的碎肉都没留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虫子的腥味,加上满目尸体的画面极具冲击力,三宝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 ······ 习政殿。 李辰看着面前摆的几只黑色虫子尸体,还有眼前已经跪了半个时辰的三宝,面无表情。 “死了多少人?”李辰问。 “足有七千六百人。”三宝硬着头皮回答道。 “不错,比去年的天灾死的少一些。”李辰冷笑道。 三宝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更不敢回答。 “李寅虎一直和苗寨有勾结?” 三宝赶忙回答道:“是的,之前的确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现在他们自己掀开了底牌,已经可以证实是苗寨不错。” 李辰面色不大好看。 虽说破了李寅虎捞名声的局,并且还一棍子打断了李寅虎和自己抢位置的希望这件事情很不错,但是突然出现的苗寨让李辰心头一些不安。 “中原的氏族门阀,南疆的苗寨部落,天藏的土司喇嘛,这三个是朝廷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几乎无解。” “其中南疆苗寨部落最为低调,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但也正是因此,足够封闭的环境让他们天然有着极强的排外心理,朝廷虽然在那里有驻军和衙门,但对当地的政务管理却并没有太大的发言权,寨子内有事,还是寨子里自己解决,寨子个寨子之间的矛盾,也是他们内部解决,或和谈或死斗,就是没有官府的事情。” “也轮不到官府去管。” 李辰手指面无表情地问:“那个周行甲,在南疆是什么来头?” 三宝知无不言,回答道:“周行甲出自于南疆周家寨,这个周家寨是在整个南疆能排入前五的大寨子,而且周家人时代承袭苗疆的医术和蛊术,其中以活物蛊术最为出名,只不过是在多年之前,奴婢奉圣上之命,耗费巨大代价把整个周家苗寨连根拔起,从此才淡出了整个苗疆的舞台。” “只不过,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淡出,毕竟只要周行甲还在,那么周家就不能算断绝。” “苗寨的风俗是封闭通婚,他们不接纳外人,更不允许苗女嫁给外人,所以这么多年来,几个大苗寨之间几乎都是彼此通婚,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