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的人隐藏得极深,当他突然暴起发难,三宝只来得及勉力扭转身体避过要害的位置,可还是被对方一掌击中肩膀。 一声闷响,夹杂着三宝的闷哼,两道身影一触即离,三宝倒飞出去十多米,落地之后蹬蹬蹬连续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如同山岳撼地,脚步所到之处,地面皲裂,地动山摇。 三宝才一落地,周围的黑色虫子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地扑上来。 三宝闷哼一声,周身气劲炸开,所有爬上身的虫子瞬间被震死,掉落在地。 可紧接着,更多的黑色虫子悍不畏死地继续围上来,三宝见状深吸一口气,一口内息含在口中,紧接着张嘴发出一声怒啸。 这一声怒啸如同音波爆炸,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凡是冲击波所过之处,所有的虫子全部被震死,在三宝周身三米方圆之内,制造出了一个铺满黑色虫子的真空区。 三宝抬起头来,看向偷袭自己的那人,却见对方是个半百老者,全身都藏在黑色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张苍老容颜。 三宝猛地眯起眼睛,冷声说道:“蛊王,周行甲,你果然没死。” 此人,就是一直隐身藏匿于李寅虎身边的周老,周行甲。 周行甲抬起头看着三宝,眼神中满是刻骨铭心的怨毒和仇恨,他说道:“你这老太监不死,我又怎么舍得先你一步?” 三宝大笑道:“当年你们苗寨不服管教,违抗朝廷,杂家东厂一夜灭你周家上下三十六口人,唯独跑了你,本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当缩头乌龟,没想到居然让你和赵王勾结到了一起。” 目光再落到李寅虎的身上,看着缠绕在李寅虎肩膀上的碧绿小青蛇,三宝冷声说道:“你们周家祖传秘术,以自己的心头血豢养二十年,培育出一条天下至毒的青蛇,蛇以人血饲,蛇在人在,蛇死人亡。” “此蛇以周家人血脉饲养,也只能作用于周家,没想到你周行甲居然违背了你们周家祖训,把这条青蛇给了赵王,周行甲,你还真是你们周家的好子孙。” 周行甲怨恨道:“若非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所以这一切,全部要怪你!” 三宝冷冷一笑,心底盘算着要如何破解眼下的局势。 而李寅虎却不打算再给他时间。 “周老,别浪费时间,带我走!” 周行甲闻言,怨毒至极地看了三宝一眼,咬牙道:“三宝,青山不改,你等着,我马上就会杀了你,让你去地下给我周家人赔罪!” 话说完,周行甲飞身来到李寅虎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带着他高高跃起,立刻飞身逃窜。 三宝有心要追,但是周行甲嘴里发出一声尖锐哨声,那些黑色虫子就如同发了狂一样扑上来。m.biqubao.com 三宝虽然能震死这些虫子,却架不住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震死了一批还有更多扑上来,等他处理掉周身的虫子,周行甲和李寅虎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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