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一脸感激,恭敬地说道:“殿下放心,壮志未酬,卑职还要留着这条性命给殿下办事。”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留在这里多一刻都会增加你暴露的风险。” 徐渭离开之后,李辰坐在书房里想了一会,然后才起身回去休息。 第二天,李辰刚起来还在洗漱,三宝就来了,神色颇多焦急。 “怎么了?”李辰见三宝神色不同寻常,立刻问道。 “殿下,出事了。” 三宝只一句话,李辰立刻让伺候的宫女连带赵蕊一起退下,他自己一边擦着脸一边说:“行了,说吧,出了什么事。” “一刻钟之前,赵王府突然正门大开,赵王自正门赤脚而出,三步一拜五步一叩步行前往景山,说是要给圣上祈福。” 李辰洗脸的动作一顿,冷笑道:“这是要把名声先做出来了,京城什么反应?” “百姓们都去围观了,人山人海,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规模,必然是刻意为之的,但若是这么持续下去,舆论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现在也控制不住。” 李辰冷淡地说道:“从上一次早朝由李寅虎率先发难开始就可以看出来,赵玄机这是有心要把李寅虎推到世人面前,而赵玄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如今又搞出这么大的噱头,恐怕什么局面出现的应对方式都已经想好了,东厂是控制不住的,本宫也控制不住。” 三宝立刻低头说道:“奴婢无能,请殿下责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辰淡淡道:“上次早朝之后,本宫让你做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记得。” 三宝立刻应道:“殿下让奴婢去仔细查一查赵王的劣迹,如今奴婢已经有所发现……去年,九皇子的死,大概率和赵王有关。” “证据呢?本宫要铁证。”李辰淡漠地说道。 九皇子突然死了,这件事情跟李寅虎脱不了关系,这是当时事发的时候李辰就有数的。 可是一直以来,李辰没有证据。 要是私底下处理了李寅虎,李辰可以不要证据,用太子的强权压他低头就是了。 但是现在,李寅虎已经不是当初的八皇子,他身边就站着赵玄机,用强权压他,已经行不通了。 “有人证。” 三宝急声说道:“当日九皇子因受惊过度而召了太医院的何太医进行治疗,赵王去看望救王子的时候,何太医就在场。” “赵王让何太医离开,但是何太医担心九皇子病情反复,惊了赵王,于是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躲在门外,这也让他偷看到了赵王对九皇子行凶的整个过程。” 李辰盯着三宝,沉声问:“当时何太医为什么不说?” 三宝苦笑道:“此事牵涉到了皇子互相残杀,一旦证实就是泼天大的事情,他都吓坏了,哪敢多嘴,生怕惹事就闭口不言,对谁都说不知情。” “这一次还是东厂安插在何太医府中一个眼线听到了何太医醉酒之后的话,才来报告的。” “他人呢?”李辰问。 “已经押起来了。” “带去习政殿。” 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毛巾一丢。 啪的一声,毛巾砸进铜盆,溅出水花无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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