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国虽然衰弱,也有民间百姓怨声载道。 可大秦帝国毕竟矗立三百六十多年,这个已经显得昏聩和老迈的帝国,还没有到要崩塌的地步。 在民间百姓心目中,朝廷有错,贪官横行,自己的日子很不好过。 可但凡还有一口饭吃,他们绝对不会造反。 加上去年年底朝廷赈灾颇有成效,如今天灾也已经过去,百姓们还是能看到一些活下去的希望的。 而大秦帝国的社会根基也还没有腐烂到必须推倒重建的地步。biqubao.com 所以,这种时候跳出来造反,根本没有成功的基础和可能。 这也是赵玄机处心积虑地要拉李寅虎挡在前面的根本原因。 虽然早有准备,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李寅虎还是难免心潮澎湃。 他问道:“以什么事由作为开始?” 赵玄机和张必武、付玉芝三人相视一笑,由付玉芝开口说道:“本来我们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最为合适,毕竟要说东宫可以被攻击的地方太多了,独断专权、残暴嗜杀等等,但也正是因为由头太多,反而找不出一个最合适的。” “而今日,文王送贺礼死虎一事,却给我们开了一个极好的头。” 李寅虎神情一动,立刻道:“大人的意思是,以太子大婚这件事情作为出发点?” 点点头,付玉芝说道:“古往今来,咱们的这位太子爷还是第一个正大光明地伸手跟文武百官要份子钱的太子,这也便罢了,太子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问题在于,眼下国库空虚,百姓民不聊生,他还想方设法地弄钱他要做什么?” 看着若有所思的李寅虎,付玉芝说道:“我们不需要管他到底要做什么,尽管彼此双方阵营不同,但有一点我也必须承认,太子的确不是铺张浪费,贪图享受的人。” “以太子的品性,大概率不会骄奢银逸,可你知我知,太子自己知,但天下人却是不知。” 说到这,付玉芝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李寅虎的手臂,说道:“最好骗的,便是这天下人。” 李寅虎皱着眉头看着付玉芝。 不只是他,后面的张必武,还有赵玄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 他突然感觉到,这帮老狐狸的心,是真的脏。 此刻张必武开口说道:“我们的优势不只是在于京城,下面各大行省的影响力方面,东宫几乎是零,而我们这么多年,扶持了帮助了的官员,如今在各地高位的不在少数,天下之口怎么说,全看我们想让他们怎么说。” 李寅虎看向赵玄机,忍不住问道:“阁老,如此手段若是早些用出来,局面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 赵玄机仿佛早就知道李寅虎会有此疑问,他平淡道:“太子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反问,李寅虎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答说:“城府深,手腕狠,心思重,可以说是庙堂之上的天纵英才。” 点点头,赵玄机说:“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就什么都不要做,他强任他强,等抓住了这一击必杀的机会,就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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