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忘的辈分是高,加上陆地神仙境的实力,少林内部不管是谁,都要尊重他。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给少林做一切决定。 总有一些人会有不同的想法。 而一个闹不好,便是如同当年南北少林分裂一般的下场。 戒忘这一辈子的梦想就是让少林佛门发扬光大,所以他不敢冒险。 很多事情,哪怕是陆地神仙境,也做不到。 看出了戒忘的为难,李辰淡淡道:“条件已经摆在这里了,大师是要做踏出第一步的第一人,还是回去老老实实地敲木鱼,全凭大师自己的一念之间了。” 戒忘说道:“此事难度极大,并非贫僧一人可以决定,还请殿下给贫僧一些时间。” “合情合理。” 李辰点点头,说道:“但本宫的时间不多,最多三日,大师一定要给本宫一个答复,若是三日之内没有消息,那么本宫便默认大师是放弃合作了。” 戒忘轻叹一声,说:“贫僧本非庙堂之人,尔虞我诈的手段也非贫僧所能,但愿他们能理解贫僧的一番苦心,也但愿殿下是真的能给佛门一条活路。” 说着,戒忘起身。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他的身影居然逐渐淡化。 等到戒忘的身影完全站直,人也已经彻底消失在李辰面前。 这一手,可比宫徽羽和三宝的‘瞬间移动’要惊艳得多了。 “殿下,戒忘已经走了。”三宝轻声道。 李辰皱眉说道:“陆地神仙境,这么恐怖的吗?” 苦笑一声,三宝说:“刚才戒忘施展的手段,奴婢也觉得恐怖,奴婢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可以把轻功修炼到如此境界,想来他们少林的一苇渡江,已经被戒忘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而他,也是在向殿下示威。” “无妨。” 相比起三宝的愤愤不平,李辰倒很看得开,他说道:“本宫给了他一个很难解的难题,让他左右为难,而且他很清楚一旦答应下来,那么少林就不再纯粹,成了朝廷的半个鹰犬,而他这个促成者,也未必会被少林内部所感激。” “他虽然的确不擅长城府手段,但能修炼到这个境界,足可见不管是悟性还是聪慧,都是人间顶尖,他看出来本宫的目的也不奇怪,有点怨气再正常不过了。” 李辰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说:“陆地神仙境?本宫还真以为这个境界的人都是半仙半神,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三宝躬身跟在李辰身后下酒楼,半道上欲言又止。 李辰皱眉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三宝这才问道:“殿下,自古佛道不两立,若是少林答应了,那道门那边又该如何解释?” “解释?” 李辰淡淡道:“解释什么?” “道门龙虎山的天师都是朝廷册封的,他们敢跟本宫要解释?” “佛门也好道教也罢,都是宗教,和普通江湖门派不同,这两个宗教,不来招惹本宫便罢了,招惹了本宫,本宫就捏死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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