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若善男信女诚心出家者,官府亦不会阻拦。” “最后一点,少林可代朝廷管理江湖各大门派。” 最后一句话出了口,原本还波澜不惊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戒忘立刻抬头看着李辰。 而戒忘的反应全在李辰的预料之中,他并不担心戒忘不上钩。 江湖牛耳,这是多少门派争抢了几百年都不曾放弃过的梦想。 少林虽然在江湖门派中德高望重,可要是少林跳出来说自己是天下第一,那么必然会被无数人群起而攻之。 江湖上这些门派,哪个不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压根不认可少林。 可现在,朝廷能给少林一个官方认可的名头,让他们去管理江湖,那么少林就算是师出有名,尽管大概率会被江湖人士耻笑,但那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而对少林来说,更重要的是一旦坐实了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头,那么招募门徒和信众,将会变得容易许多。 传承和香火,正是眼下逐渐式微的少林所急需的。 因而李辰给出的这第三个条件,可以说是完美地踩在了少林的痛点上。 “殿下所言当真?”戒忘追问道。 李辰悠然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而本宫,更是金口玉言。” 戒忘几乎立刻接着道:“那么贫僧为天下佛门,感谢殿……” “慢着。” 李辰抬手打断了戒忘的话,他笑眯眯地说道:“大师该不会以为本宫没有任何要求吧?” “这天下的人和事你来我往,说白了都是交易,本宫能满足少林所求,那么少林也当解决本宫的燃眉之急才是。” 戒忘看着李辰,说道:“贫僧说过,少林会全力支持殿下。” 摇摇头,李辰说:“全力支持?怎么个全力法?是出工不出力,还是口头支持,这些若是不说清楚,本宫又怎么会把江湖第一大门派的牌匾送到少林?” 戒忘说道:“但请殿下明言。” 看着一脸期盼的戒忘,站在李辰身后的三宝嘴角抽了抽。 戒忘厉害不厉害? 天下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陆地神仙境,几乎已经到了人类能达到的武学顶点,他要杀人,整个京城谁都拦不住,这是实力。 南北少林辈分最高的老古董,他一声令下,可以调动天下十数万佛门弟子,莫敢不从,这是势力。 可有实力也有势力那又如何。 不还是给太子爷忽悠瘸了。 事实证明,任何时候,皇权才是天底下第一尊贵的。 再能打,在皇权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好用点的打手,连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那十来万和尚,面对朝廷的大军,什么都不算。 “本宫要三千少林高手,听从东厂调遣。”李辰悠然说道。 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却让戒忘有些为难。 江湖上,不管是正规门派还是散人游侠,他们最痛恨最看不起的未必是朝廷,而是东厂。 东厂锦衣卫杀的最多的,也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士。 东厂锦衣卫骂江湖人士是土鸡瓦狗,而江湖人士则骂东厂锦衣卫是朝廷鹰犬,彼此之间除了仇恨还是仇恨。 要是少林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将三千高手归属东厂合作,不说天下人会如何耻笑鄙夷少林,就是少林内部,也会有很多反对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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