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喝了一口茶,李辰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一条律法,落实在大秦帝国律之中,整体不过区区百字,却如同一道紧箍咒,让佛、道两门始终不复前朝鼎盛,大师前来,是为了让本宫在这上面开一条路给你们走?” 李辰说得单刀直入,老和尚回得也简单直接。 “正是。” 李辰笑起来,说道:“态度很直白,并没有打机锋,这一点不错,但大师又凭什么以为能让本宫为你们更改祖宗规矩?” “不瞒大师说,本宫认为这一条由太祖爷亲自拟定的律法,其实妙极,是当年太祖爷政治智慧和雄才大略的表现之一,这么一条律法,给后世减少了不知道多少麻烦,如今大师要改,谈何容易?” 老和尚风轻云淡,说道:“历代师祖也一直在为发扬佛门而努力,如殿下所说,至今已经三百六十余年,始终没有成功过,足可见其难度之大,故此贫僧亦无十足把握。” “殿下人中之龙,智慧过人,寻常蒙蔽、诱惑与欺骗,一来不符贫僧本心,二来于殿下无用,故此贫僧从未想过用这些手段,只奢求殿下与佛有缘,更有悲悯天下皆苦之心,可以让众生惶惶之念,有个可皈依的去出。” 李辰似笑非笑道:“大师这么说来,本宫要是不答应的话,便是没有悲悯之心,便是让这天下众生的煌煌之心,无皈无依,如此大罪,按照佛家说法,本宫要坠入阿鼻地狱咯?” “殿下对佛学了解颇深,为何如此仇视佛门?佛门绝无染指世俗之意,甚至所主张的理念,也都是劝人向善,少惹是非,如此,对朝廷管理江山社稷有利无害。” 李辰手指摩挲着茶杯,不急不缓地说道:“给大师说个故事吧。” “在西边,也就是大海的对面,有这么一个小国家,这个国家面积很小,也就是京城这么点儿的面积,他们的人口就只有几万人,最多时也不超过十万。” “这个国家没有皇帝,也没有军队。” “有的只有教皇。” “举国上下,只信奉一个神,他们称之为上帝。” “在他们的宣传之下,他们的信徒众多,哪怕是周围面积和人口比他们多出数倍、十数倍的国家而不敢招惹他们,不但不敢招惹,还要每年送银子、送人过去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些国家的所有百姓几乎全部是他们的信徒,只要不信奉他们的上帝,那么就是异端,是要被绑在架子上烧死的。” “而周边的国家,皇权交替更迭,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让那个小国家的教皇认可,如果教皇不认可,那么他皇位就得之不正,不但百姓会反抗,就算是文武百官和军队,都不会听从皇帝的命令。” 说到这里,李辰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老和尚,淡淡地说:“而他们的教义,同样是宣扬人人友善,只要入会就是兄弟姐妹,有钱大家一起用,有饭大家一起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教会,控制了周边所有国家的命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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