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地说,连三宝都觉得自家太子爷的态度属实有点咄咄逼人。 可那老和尚在起初动了嗔怒之后,仿佛就没了半点脾气,此时依然是很好说话的模样,他道:“殿下乃是众望所归的正统,佛门只求一条活路,不求参与世俗权力,还望殿下见谅。”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 他对宗教没有半点好感,但是并不妨碍他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更何况,赵玄机还没铲除,藩王们也还在虎视眈眈,他对大秦帝国的掌控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佛门这一支力量,用的好的话,可是奇兵。 再差,也不能亲手把这帮和尚推到敌人怀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辰扭头对三宝说道:“安排个僻静处。” 三宝躬身领命。 对三宝来说,就近找个安静适合说话的地方,连个事都不算。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三宝就来请李辰移驾。 三宝果然了解李辰,找了一处酒楼,这酒楼此时一个人都没有,显然全部被清场了,空出来一个景观最好的包厢,李辰上来便能直接眺望京城街景。 老和尚自然也跟了上来。 酒楼三楼的包厢阳台处,李辰与老和尚相对而坐,中间一张茶几上摆着一盆焚香和一壶清茶。 虽然是匆忙布置,可处处能见到三宝的细心和用心。 “大师,饮茶。” 李辰端起茶杯相邀,态度对比之前的咄咄逼人判若两人,此刻的李辰贵气大方不失风度,让人感觉如沐春风。biqubao.com 老和尚也不客气,向李辰微微低头行礼,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人各自喝了茶,李辰直接就挑明了话题。 “大秦祖制,僧侣道士,尽可自由发展,不鼓励不阻拦,任一处寺庙道观,必须受当地官服节制,僧人出门化缘,道士开坛做法,善男信女出资捐赠、建设庙宇、投资法会,一应皆由当地官府监督、审查、批准。” “所有皈依的佛门、道教弟子,其度牒需交当地官府封档保存,若需外出化缘、举行法会、跨寺庙交流等,都需向官服神情,而后手持度牒方可入城、入庙、入寺。” 李辰所说的是大秦帝国立国以来对宗教所制定的法律,三百六十多年来都没有变更过。 它的内容简单,但效果却极强。 明面上允许佛教和道门广开门路发展信徒,但是却收回并限制了所有的宗教活动,让一切的最终决定权都死死地捏在官府的手上。 也正是这条律法,才让佛教和道教三百六十多年来在大秦帝国并没有繁荣起来。 不过比起佛教,道教算是好一些的,毕竟大秦帝国重道抑佛,可即便如此,道教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每一代龙虎山天师都必须接受朝廷册封,否则就是违法。 虽然经过三百多年的时间,律法执行上已经出现了很多漏洞,在许多地方也存在执行不到位的情况,但是就总体而言,大秦帝国对宗教的掌控远超之前的所有朝代。 起码,朝廷里没有什么炼丹天师之类的脑残角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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