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之维亲自操持,夫妻俩一同上阵,一桌饭菜很快就被做了出来。 看得出来,关之维是花了一些本钱的,上桌的都是难得的好菜。 这边酒桌布置完毕,关之维恭敬地请李辰去入座。 李辰坐下之后,关之维便打算让人抱着儿子下去。 古代规矩,女子和孩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要等客人吃完走了才可以。 李辰却主动开口说道:“把你夫人和孩子都叫来,你们一家人一起陪我吃。” 关之维有些错愕。 他觉得今天李辰对自己好的过分了。 但李辰提要求了,他当然不会拒绝,于是立刻派人又把自己夫人和孩子叫了回来。 关之维的妻子是个风韵犹存的女子,长得并不难看,还挺有味道,只是羞涩腼腆,估计也是从关之维嘴里提前知道了李辰的身份,所以表现得战战兢兢,说话都说不利索。 倒是那孩子,似乎很喜欢李辰,一个劲地往李辰身上靠。 关之维呵斥了两句,李辰笑着摆摆手,对这孩子异乎寻常的宽容。 至于三宝,李辰坐着吃饭的地方,他是没位置的,要时时刻刻地站在李辰身后伺候着。 李辰不说,关之维当然也不会邀请三宝·。 若是李辰不在,那么三宝身为东厂厂公,地位当然比他要高一些,可李辰在,三宝本质上就是个奴才,奴才又怎么能和主子同桌而坐。 一桌饭菜,吃了一会,李辰放下筷子。 他这一放,关之维夫妻立刻放下了筷子。 唯独那懵懂不知的孩子还在抱着个猪蹄猛啃。 “关之维,你给本宫做事多久了?”李辰问。 关之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足有一年多八个月了。” 李辰点点头,说:“本宫接监国之权也不到两年,你给本宫效力一年八个月,不短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你也算是有功劳有苦劳,许多事情办的不错,本宫都看在眼里。” 关之维立刻起身说道:“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本就是微臣的本分,亦是福分。不敢谈功,殿下折煞微臣了。” “坐下,坐下。” 李辰指了指关之维的座位,说:“今天来是跟你拉拉家常的,不用那么拘谨。” 关之维笑了笑,赶忙坐下。 只是李辰的下一句话,惊得关之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本宫是个念旧的人,更是看得清下面的人谁在认真给本宫办事,谁在敷衍,在本宫看来,你与徐长青都是很早的时候就跟着本宫了,做事情都算是勤恳刻苦,日后,是少不了荣华富贵的。” “但可惜,有人就是等不到那个时候。” 关之维抬起头,面色惨白的他强颜欢笑道:“殿下,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李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这酒不错,但本宫却尝不出是哪里的酒?” “回殿下的话,是,是我自酿的。” 关之维的夫人小心翼翼地说:“每年我都会摘一些桂花酿酒。” “嗯,难怪有一些桂花香味。” 李辰赞了一声,然后转头面向被自己刚才那句话吓得不轻的关之维,温声道:“赵玄机给了你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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