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习政殿,之前李辰要三宝搞的关之维的资料,也已经全部被送了上来。 因为足够详细,所以资料内容很多。 李辰也不嫌麻烦,一点一点地亲自翻看过来。 这是他手底下第一次出现内鬼,不管是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还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李辰都要务必把这件事情办得干干净净,让人无话可说。 “关之维,大行七年的科举进士,不过因为家里有一些资产,所以走了门路花了点钱,提前排队后补到了一个知县的位置,然后就从知县的位置一路干了上来。” “十二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小小的知县一路干到了工部右侍郎的位置,可以说是速度很快了。” “从历年的考核来看,关之维为官的优点是勤恳务实,虽然在政绩上并没有太突出的表现,却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总是能办的很踏实,而这种官员又是上司最喜欢的,所以他的考核都算是漂亮。” “从家人方面看,关之维的父母已经于三年前陆续去世,其余兄弟姐妹还有三个,各自已经成了家,平日联系并不多,也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家业,只是都不算富裕,关之维还在把父母赡养送终之后,还是会经常接济他们一下。” “他家人的资料我们也调查了,做的都是正常事情,并无什么出格的,也没有利用关之维的权力享受到什么好处。” 三宝的介绍中,李辰看完整个调查报告。 他抬起头对三宝说:“你发现了什么问题没有?” 三宝摇头说道:“并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李辰平静地说道:“就是太正常了。” “太正常,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三宝有些匪夷所思。 李辰解释道:“你说,大秦官员的俸禄如何?” 三宝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其实,其实是有些少了,寻常官员,靠着俸禄勉强养活一家四口,若是再多,就有些捉襟见肘,倘若运气差一些,家里人再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可能还要借银子才能渡过难关。”biqubao.com 李辰点点头,三宝是东厂的厂公,而东厂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抓官、杀官。 连三宝都这么说了,可见大秦帝国的俸禄制度对官员们有多不友好。 只不过,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 李辰顺着三宝的话说道:“不错,关之维的考核都是优秀,而且也没有任何贪污的情况出现,那么他这些年,又是赡养父母送终,又是给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补贴家用,他的钱哪里来的?” 此言一出,三宝立刻皱起眉来。 作为东厂厂公,他最敏感也最拿手的便是这些事情,所以李辰只是提了一个头,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按照正常来说,关之维的俸禄要养活这么多人是绝对不够的,便是现在官居工部右侍郎,也是捉襟见肘,更不要说以前他的官级更小的时候,那俸禄就更少了,而那时候,他父母还没有去世,也还需要他花钱养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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