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赵清澜轻声说:“我没有其他选择。” “不,你有。” 李辰凝视着赵清澜的眸子,说:“你可以让他滚。” 赵清澜还当李辰有什么良方妙计,听到这话,她顿时扭过头去。 果然,不能对这个人抱有什么期待的。 “他要京城乱起来,是要做什么?”李辰问道。 “不知道。” 赵清澜摇摇头,说:“他没说,我没问。” 李辰了然,这很符合赵清澜的性格。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李辰起身打算离开。 只是这时候,赵清澜又开口叫住了他。m.biqubao.com “他已经忍不住了,也没有办法再等了,很可能在近期就会动手。” 李辰脚步顿了顿,说:“你只管调养好你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 “解决完了之后呢?” 赵清澜突然问,“我是不是一辈子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李辰转头看着赵清澜。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出去?” “我是说你赢了的话。” 李辰好奇地问:“放着一国之后的位置不坐,你要去哪里?” “一国之后,听起来荣华富贵到了极致,但你觉得我在乎这些东西吗?” 赵清澜自嘲一笑,然后低眉说:“青灯古佛就好。” “想出家?”李辰挑起眉毛,说:“大秦立国三百六十多年,还没有皇后出家的先例,你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你手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你有很多办法,比如假死,比如让你父皇下一道废后的诏书,我都可以顺水推舟地离开皇宫。” “不可能。” 李辰摇摇头,说:“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走的。” 赵清澜咬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气道:“那个时候,你已经赢了天下,还把我困在这里有意思?” “天下,何止是赵玄机这么一个贼?我要对付的人和事还很多。” 李辰淡淡道:“更何况,能不能赢,都是未知数,你这个老爹的本事,我是越看越心惊,他藏的可深着呢。” “到时候再说吧。” 李辰摇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刚打算要走,想想又不放心地扭头对赵清澜说:“你可别整点幺蛾子出来,你弟弟还在我手上,你想让他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你就要听我的。” 赵清澜怒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还会拿他威胁我!” “谁让你有这么一个好弟弟,而你那个好弟弟,又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姐呢,既然威胁好用,我干嘛不用?这也是为了给你减少麻烦,免得你分不清三四五六,做出点让我不爽的事情,到时候你弟弟吃苦头,你心里难受,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话说完,李辰人就溜了。 果然,赵清澜的怒骂声紧追着他就跟了过来。 “你卑鄙无耻!给我滚出!我不想再看到你!” 靠,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看来这毒确实中的不太深。 从凤禧宫被骂出来,李辰没管那帮满脑门子官司还在研究怎么尽快解毒恢复皇后娘娘凤体健康的太医,直接就回了东宫。 凤禧宫的事情摆平了,可外面的风波却才刚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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