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风平浪静。” 三宝恭敬地回答道:“只是这些时日,有一部分我们重点监视的官员不是请病假还是告休,这一点有些奇怪。” 李辰皱皱眉头,抬起头来看着三宝道:“那些官员和赵玄机有联系?” “很密切,但是通过他们暗处经营的渠道联系的,东厂的人暂时还查探不到具体内容。” 听到三宝的话,李辰揉了揉太阳穴。 他并不责怪东厂办事不利。 赵玄机经营这么多年,在朝廷中根系庞大,一直到现在李辰都不敢说看清了赵玄机的全部势力,兴许只是冰山一角。 这样一头老狐狸几十年经营下来的渠道,若是能被东厂轻而易举地破了,那么赵玄机也不至于成为李辰的心头大患。 “另外。” 三宝突然说道:“最近赵王府格外活跃,与许多官员交往甚密,似乎在图谋什么。” “还能图谋什么。” 李辰冷笑一声,说道:“赵王想要抢位置,他能依靠的只有赵玄机,而赵玄机又怎么会放过他这么一个绝佳的棋子,这件事情的关键还在于赵玄机,盯住了他,赵王不算什么。” “奴婢明白。”三宝应声到。 就在李辰和三宝在习政殿商量的时候,赵王府内,李寅虎得到了汇报,龙怀玉来了,不但他来了,还带来了一名看不见面容的老者。 “他背后的师父,终于出来了。”李寅虎沉声道。 说着话,李寅虎还看了身边的老人一眼。 老人微微躬身,说道:“上次跟踪,还是跟丢了,龙怀玉身边也有高人护卫,加上老奴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功亏一篑,还请王爷降罪。” “算了。” 龙怀玉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他淡淡道:“周老,你们苗疆想要恢复当年荣光,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本王,而你更是跟随本王多年了,有些事情本王不会过于苛责,但你们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让你们所在的寨子成为苗王,首先就要拿出全部的本事来。” “你们帮本王成了事,本王才有机会和能力帮你们成事,否则本王失败了,你们多年的心血和付出也全部白费,你们所在的那个寨子,再也没有能力找下一个投靠的人了,这个道理,你应当明白。” 周老闻言立刻说道:“老奴明白,我们苗寨,愿为王爷赴死。” “本王相信。” 李寅虎拍了拍周老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去把龙怀玉他们师徒俩带过来吧。” 周老闻言愣了一下。 之前李寅虎可是把他们深深地藏起来,唯恐被人看到的。 可现在这举动,显然是打算让自己出现在龙怀玉师徒面前了。 没多想,周老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很快,周老带着龙怀玉和一名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走了进来。 李寅虎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集中在那名老者的身上。 因为看不清容貌,所以李寅虎只能看对方的身形,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寅虎觉得对方很熟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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