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之前的领导谈话谈过了,正式的任命文件也已经下达了,所以这一届的科举前三甲已经没有留在东宫的理由了。 见李辰说完话端起茶杯,这三个聪明人就知道自己该走人了。 “殿下国务繁重,臣等不敢占用殿下时间,臣等告退。” 由福闽清打头,走了一个流程之后得到了李辰点头允可,三人鱼贯离开习政殿。 等来到外头,新鲜空气涌入鼻腔,三人精神一震的同时,方才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一空。 彼此对视一眼,他们各自看到对方的状态和自己差不多。 福闽清笑了笑,主动打开话题说道:“殿下的威严日盛,刚才虽然都是和颜悦色与我等说话,但我等却不自觉地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实在是殿下的气场太强了。” 邹成龙笑了笑,他性子沉稳,注定了不太可能在背后议论殿下,即便是这样的议论并没有什么不妥,福闽清话语中也是崇敬居多,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愿意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徐君楼对着两人拱拱手,说道:“二位,以后咱们便是同僚了,既是同朝为官,更是同在东宫为殿下效力,以后还是要多多走动,互相联系,若是能有什么小弟可以帮得上忙的,二位千万不要客气,小弟定当竭尽全力。” 这就是家里有长辈带和没长辈带的区别了。 福闽清为人聪明机智,邹成龙老成持重,但两个人却都没有徐君楼来得圆滑。 在徐长青的耳濡目染之下,徐君楼早就明白官场上玩的权术、党争,其实归结到最后都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人心。 政治阴暗晦涩,权力是有限的,大家谁都想要拿到更大的权力,那么必然要争要抢,既然争抢,就会有敌人,所以政治上的朋友或者盟友,极为重要。 福闽清和邹成龙二人如今已经是东宫班底,自己和他们一样都是科举出身,那么大家三个年岁相仿,起步差不多的年轻人抱团在一起,就是天然的盟友。 徐君楼自然要拉拢好和他们的关系。 福闽清和邹成龙虽然经验略显不足,但却也不是傻子,一点就透的他们当然不会拒绝徐君楼的好意。 眼下,没有身份背景的他们在朝中仿佛无根浮萍,而徐君楼这个官二代,上头还有个当户部左侍郎的叔叔,显然已经是他们中最大的靠山了。 再加上太子殿下明摆着打算把徐君楼往心腹的方向培养,他们没道理不和徐君楼交好。 就算是不愿意冒风险的邹成龙也对徐君楼表达出了善意,他只是稳重,不是傻,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好处。 郎有情妾有意之下,他们三人相谈甚欢,结伴离开了东宫。 “殿下,他们三人离开东宫,一起去了皇家学府的方向。” 福闽清等三人前脚刚走,后脚三宝就给李辰汇报来了。 “嗯。” 李辰鼻腔里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几日,赵府有什么动静没有?” 对比起福闽清这三根小幼苗,李辰更关心的还是赵玄机那已经露出獠牙的老狐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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