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辽国又拿燕云十六州出来作为条件,说什么归还给大秦,辽国人生儿子全是没菊花的,他们不可能真的兑现承诺。” 瓜尔佳敖勤的语速越说越快,神情也越来越焦急。 最后,他甚至痛心疾首地说:“太子殿下,你不能糊涂啊!” “到时候燕云十六州拿不到,大秦腹地还要陷入战火,那时候你如何面对大秦的百姓,大秦的列祖列宗?” 他瓜尔佳敖勤一个地地道道的金国人,还是做情报的,现在居然对李辰这个大秦太子说要面对大秦百姓和列祖列宗,可见他着急到什么地步了。 李辰心里差点笑出声。 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他脸上涌现出一抹不耐烦,说道:“你一个金国人,怎么说的和那些大臣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瓜尔佳敖勤觉得自己瞬间秒懂。 现在的局势一定是眼前的大秦太子被功劳和名望给冲昏了头脑,想要答应辽国,但是大秦的文武百官可没糊涂,一定是强烈反对,所以才僵持了下来。 也给了金国最好的反应机会。 想到这,瓜尔佳敖勤觉得金国的命运此时此刻就握在自己手中了,他绝对不能退缩。 于是,带着巨大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瓜尔佳敖勤急切地说:“太子殿下,我们金国也是有诚意的。” “十万匹上好的牛羊,立刻就可以送进大秦来。” “还有五百美女!” “黄金一百万两!” “这些东西,全部可以马上兑现!” “最重要的是,金国可以和大秦结盟,一起抵抗辽国。” “只要殿下愿意,那么金国就是大秦最好的兄弟之国,随时可以为大秦出兵!” 倒豆子一般倒出来的条件,让李辰眯起眼睛来。 说实话,白嫖能嫖到这么多好处,已经很不错了。 但李辰还想要更多。 “这些东西,都没法和燕云十六州比。” 李辰沉声说道:“本宫想要的,是土地!开疆拓土!” 瓜尔佳敖勤一愣,然后表情坚决不容置疑地说道:“金国是绝对不可能割让任何土地的。” 不肯割让? 没关系。 以后打得你们吐出来就是了。 李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本宫什么时候要让你们金国割让土地了,本宫是要与金国联手,一起灭了辽!”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一道霹雳,让瓜尔佳敖勤感觉一股逆血冲上脑门。 他和背后的金国朝廷,胆子再大,再敢想,也不过是琢磨着和大秦一起结盟,抵抗辽国的入侵罢了。 但是李辰居然想要和金国一起灭辽? 眼下天下虽然是三国鼎立,但辽国强盛已经百年,大秦和金国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辽国的强势。 常年祈祷辽国不要找自己的麻烦。 边境能和平,那就是最大的胜利。 可主动去挑衅辽国,那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 哪怕是金国的高层在这里听到李辰的话也要懵,更不要说小小的一个瓜尔佳敖勤。 “辽国陈兵六十万在月牙关外,他们这六十万铁骑,不管对大秦还是对金国,都是莫大的威胁,甚至他们可以随意威胁你我两国,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财宝、女人,若是不给,就直接发兵。” “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他们做的还少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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