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辰和瓜尔佳敖勤,各自代表着大秦和金国。 他们就是在疯狂地虚张声势,彼此试探对方的底线。 谈判谈判,谈的自然就是矛盾冲突,扩大自己的优势并加倍放大对手的劣势,以此来争取更大的利益,迫使对方做出更大的让步。 金国在说的这些,仿佛就是告诉李辰,你不要装了,我们看出来你压根不可能和辽国合作,所以也别想从我们这拿走多少好处。 这当然是装的,否则的话,瓜尔佳敖勤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既然来了,就代表他们还是心虚害怕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金国是真的不知道李辰到底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和辽国合作。 万一此事成真,而辽国的目标又真的是他们金国的话,面对辽国跟大秦的合作,金国除了灭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李辰,也在飙戏。 开玩笑,辽国就是冲着秦国来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跟辽国合作的。 但这一点,他知道,辽国知道,金国却是不知道的。 所以利用这个信息差,打一个狐假虎威,搞不好就能从金国坑来一大把的利益。 想到这,李辰的表情逐渐狰狞和疯狂,他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你知道他们给出什么条件么?黄金、牛羊、马匹,都是最基本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答应归还燕云十六州!而且是先归还,再合作!” 瓜尔佳敖勤本来就是个传话筒,他的政治智慧在李辰面前跟没进化的猴子差不多,此时此刻听到了这话,惊得再也藏不住内心的情绪,直接就惊呼出声。 李辰目光灼热,表情疯狂,就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政客,他砰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让本就惊愕不已的瓜尔佳敖勤越发不能思考。 “大秦立国三百六十多年,唯独丢了燕云十六州这么一大块土地,如此奇耻大辱,我李氏皇族子孙世世代代不能忘怀,你说,要是在本宫的手上把这燕云十六州拿回来了,本宫的功劳会有多大?” “整个大秦百姓,都要为本宫著书立传!本宫,将会是太祖之后功勋最大的子孙!” 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美好幻想之中,李辰直接走到了瓜尔佳敖勤面前,双手抓起他的衣领,盯着他说道:“所以你告诉本宫,本宫有什么理由拒绝?” 瓜尔佳敖勤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李辰,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此时此刻,他甚至觉得李辰早已经和辽国合作到一起了。 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不,不行!” 瓜尔佳敖勤总算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大声说道:“大秦太子,你绝对不能答应他们,想想当年燕云十六州是怎么丢的,他们辽国和我们金国合作,一起打下了你们大秦的燕云十六州,他们答应我们金国,事成之后,两国平分燕云十六州!” “可是结果呢?” “他们背信弃义,独吞了整个燕云十六州,也是凭借燕云十六州的土地和物产,这些年来他们的国力大大增强。” “而我们金国,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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