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是跟李辰要什么都可以,但要钱,李辰是真舍不得。 “殿下。” 周平安似乎知道李辰有多囊中羞涩,他开口道:“最快控制人心的办法,无非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微臣要东厂,是威逼。” “但利诱,没有银子却是不行的。” “殿下就当是暂时存放在那些人手里,等一切风平浪静,尘埃落定之后,殿下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只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这句话,彻底地打动了李辰。 “不错,只是暂时存在他们那罢了,本宫的银子,有那么好拿?” 念头通达起来的李辰畅快一笑,盘算了一下,眼下刘家那边肥皂的生意一直都没有分红,应该勉强可以凑出一百万两银子来。 钱有了来处和去处,李辰顿时宽下心来,大手一挥说道:“准了,本宫会命人把银子准备好让你带走。” 说完,李辰还不放心地提醒一句:“到时候记得把那些用银子收买的官员都记录下来,名字,什么时候收了多少钱,家产大概有多少,一点别漏了。” 周平安莞尔,但还是立刻回答道:“微臣遵命。” “行。” 李辰放松一笑,说道:“继续吃饭!”m.biqubao.com 殿试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面对这一次难度离谱的题目,大多数考生离开了皇宫之后都在大倒苦水,有些悲观一些的,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后路了。 反正他们保底有个进士身份,加上天子门生的称号加持,就算是短期内排队也排不到一官半职,可凭借这两个身份,找一个有钱员外做人家女婿,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侯玉书的事情,在经过起初的沸腾之后,也逐渐平息下来。 毕竟没有人会真的去记住一个已死之人,更何况这个已死之人还是得罪了当朝太子的,就更不会有人记挂着他了。 倒是徐君楼有些可惜。 他还没看到侯玉书裸奔京城。 除了这一点可惜之外,徐君楼最关心的就是殿试结果。 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这一次自己一定能成。 晚上,等到叔叔徐长青回来,徐君楼立刻上去旁敲侧击。 把官服脱下来交给妻子拿走,徐长青看了问东问西的徐君楼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这里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什么时候给结果,名次如何,都是太子殿下亲自定的,别人无从知晓。” 徐君楼有些失望。 此时徐长青又说:“不过你的卷子拿上来的时候,殿下叫我一起去看过,从他的神情来看,至少对你的卷子还算是满意的,起码不讨厌。” 徐君楼眼睛一亮,大喜道:“那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 徐长青坐下来,徐君楼很有眼力劲地倒上一杯热茶送上。 徐长青接过茶杯,看着徐君楼,轻叹一声说:“眼下局势变幻实在太快了,我其实有点后悔把你推进来,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动过让你放弃这次科考,等下一届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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