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徐长青现在想要抽出一把刀把自己的侄子给宰了,然后当场自刎在太子殿下面前。 如此,他们叔侄俩的性命虽然搭了进去,可至少徐家的族谱还能延续下去。 徐君楼这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好懂了。 那就是人终究会死,国家也会灭亡,这和日夜交替、四季更迭一样,是自然规律,改不掉的! 这话,不管搁在哪位君主面前,都是大逆不道。 砍头都是轻的。 抄家灭族起步。 遇上脾气火爆点的,直接灭了九族都没有人会冒出来替他喊个冤。 实在太大逆不道了! 腿肚子发软的徐长青好歹没当场跪下来,他偷摸看了李辰的表情一眼,却见太子殿下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还饶有趣味地让宫女拿了一颗荔枝放进他嘴里。 在李辰看来,这开篇第一句的确有点大逆不道,只不过也不排除为了哗众取宠或者真的有不同见解的可能。 要是前者,那徐君楼就倒霉了。 可要是后者,李辰就对他有点兴趣了。 顺着文章看下去,李辰发现这徐君楼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通篇从外患内忧两个角度对李辰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 而其中着重讲的是内忧。 用徐君楼的说法,如今大秦帝国国内民风已经不再淳朴,官场风气更是污浊不堪,而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 但最重要的就是朝廷的控制力降低,地方官府和茫茫多的皇亲国戚、藩王瓜分了本该属于朝廷的权力和财富,更剥夺了普通百姓的利益。 这些人就好像是帝国的毒瘤,趴在帝国身上不断地吸血。 而帝国官场内的问题更是亟待解决。 针对这些问题,徐君楼提出的策略就是乱世用重典。 以最严厉的酷刑来清晰整个大秦帝国的官场,去掉顽疾之后,涤荡整个官场风气,再用高薪养廉的法子维持官员的清廉。 看完通篇,李辰能笃定这段时间徐长青没少回家和徐君楼聊朝政的事情。 很多事情和角度,若非了解朝政,根本就说不出来。 只不过李辰也不在乎。 就好像自己穿越过来的身份一样,徐君楼能有徐长青这个帮衬,得到一些优势那是他的事。 至于是否对其他考生公平,李辰更不在乎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谈什么公平不公平,李辰不是给大家当法官的,而是要人才!他想要的那种人才! 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一下。 “看来你对你这侄子,倒算是上心。” 李辰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话,滋味让徐长青自己回去品。 徐长青汗流浃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吩咐胡丕把徐君楼的卷子跟福闽清他们的放一起,这时候考试时间也已经到了。biqubao.com “考试时间到!所有未交卷的考生停笔!” 此言一出,剩下还没交卷的考生一个个脸色发白,他们知道,哪怕他们写得再花团锦簇,可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作答,这代表着他们已经完蛋了。 李辰扫眼一眼,居然有近一半的人没能在规定时间内答题完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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