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考试的时间是一个时辰,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就是差不多两个小时。 然而这么难的题目,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人交卷了。 第一个交卷的人,自然受到万众瞩目。 侍卫立刻取了他的卷子,交给吏部尚书胡丕,然后胡丕即刻转身恭敬呈送到李辰面前。 李辰停下自己的话本创作,抬起头看了那名其貌不扬,身材矮小的考生一眼,接过了卷子。 第一眼看去,李辰就赞了一声,“好漂亮的字。” 不管是古代科考还是现代高考,都有卷面分的说法,而一手漂亮干净的字,毫无疑问是极容易博得阅卷人的好感的。biqubao.com 起码看得不累。 在古代,更是如此。 士子读书,读了十几年、几十年,无非就是练的一手字,要是连一手漂亮的字都拿不出来,也不太可能走到殿试这一关。 “江浙考生,福闽清承大秦帝国皇太子殿下殿前考问,作答卷《国论》。” 国论。 李辰看了一眼那名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场的叫福闽清的考生。 一般人,可不敢用这么大的名字。 他细细读下来,一个字也没有错过。 通篇国论,字数大概在两千二百字左右,字迹好看飘逸,其内容详实,条例逻辑清晰,可以说是一份难得的好卷子。 最让李辰满意的是其中许多思路跟自己不谋而合,虽然依然有不少地方显示出其见解的稚嫩和片面,但受限于对方的身份地位,能有如此格局已经难能可贵。 看完之后,李辰默默在心里给他打了高分。 “先放一边。” 把卷子交给胡丕放好,这时候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开始交卷。 李辰没有区别对待,每个考生的卷子他都会亲自过目。 只是多半都是鱼目混珠,谈一些假大空的东西,毫无实际作用可言。 这种卷子,李辰大致扫一眼就会放到一边,大概率他们也不会再有被人翻开的可能。 除了福闽清的卷子之外,另外还有两名考生的卷子让李辰印象颇为深刻。 立意都足够高,写的也很优秀,特别是思路清晰、开放,没有被封建时代的条条框框所束缚住,而这,恰恰是李辰希望在这一次殿试中找到的人才。 把这三个人的卷子单独放一起,此时,李辰接到了一份署名熟悉的卷子。 徐君楼。 李辰看了目不斜视站在下方的徐长青一眼,笑道:“徐大人,你侄子的卷子交上来了,一起来看看吧。” 徐长青这时候避嫌都来不及,哪敢凑上去,慌忙说道:“微臣不敢。” “来吧,看看你这侄子给你教育的怎么样。” 强行把徐长青叫过来,李辰和他一起看向了徐君楼的卷子。 而这个时候,徐君楼站在下面,眼巴巴地看着,表情紧张。 卷子上,两人的目光落到第一行处。 只是这第一行写的话,就让徐长青脸都绿了。 “日月有轮转,四季有更替,江山社稷亦是如此,凡世间之物,人有寿终,国祚亦有崩亡之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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