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还是想不通,他刚张嘴想要说什么,苏震霆就摆手打断道:“这些道理,你跟在我与殿下身边,慢慢地耳濡目染总会明白的,现在你想不明白,我就是告诉你再多,你也还是不明白。” “政治上的事情,和兵法不同,比兵法更需要悟性,更多的还是需要时间的慢慢打熬。”biqubao.com “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多看,多听,少说,少提问题。” “行了,这几日,你没事就不要回来了,去军营待着,多和下面的人联络感情,政治的尽头,还是要靠武力的。” “知道为什么殿下把你带进京城里的这一千多人留在东厂么?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用的,你那一块,绝对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你要保证,在必要的时候,这一千多人是可以为了殿下去死的。” 苏平北把满肚子的问题全部咽了下去,老老实实地应一声。 …… 李辰回到习政殿的时候,万娇娇正指挥太监们将一盆盆的冰块铺满整个大殿。 在古代,就已经有了制冰技术,而且相当的厉害,通常能保证一个夏天冰块不断绝。 只不过这种奢侈消费,注定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能用得起。 不过万娇娇很有心机。 整个习政殿大到夸张,宫徽羽平日里只要在习政殿,就会一直在靠墙的书架那边看话本,所以万娇娇就故意把那边空出来,倒是把她自己和李辰所在的区域,差点用冰块给围了个圈。 上次执行任务之后消失了两天,今天刚出现的宫徽羽似乎没有察觉到万娇娇的小心机,只是自顾自地低头看刚拿来的话本……真好看。 “殿下回来啦!” 万娇娇见到李辰,提着裙摆如同欢快的小鸟一样迎上来。 迎着习政殿内流淌的丝丝凉意,李辰道:“现在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回头记得给东宫每个有人的房间都送去一些冰块,例如下面那些太监宫女的,晚上休息时也可配一些。” 万娇娇欣喜地应道:“谢殿下仁慈。” 正在旁边伺候待命的几个太监也立刻跪下来谢恩。 外面盛传当今太子残暴嗜杀,但东宫里的他们却清楚,太子殿下绝大多数时候都很温和也很体恤下面做奴婢的。 至少比那些不把太监、宫女当人看的要好太多。 所以东宫上上下下,是打心眼里尊敬拥护李辰的。 摆摆手,李辰走到宫徽羽面前,问道:“这两日,哪里去了?” 宫徽羽的目光依然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话本,她头也不抬地挤出两个字道:“养伤。” “受伤了?可恢复了?”李辰问。 “好了。” 宫徽羽依然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 要是别人用这样的态度和李辰说话,李辰早把他拖下去砍了。 但如果对象是宫徽羽,李辰居然感觉自己还挺习惯的。 这人性子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指望她把自己当太子看待,权力于她而言,仿佛真的只是浮云。 李辰甚至感觉,在宫徽羽的眼里,自己跟东宫里随便一个太监,外面街道上随便一个卖馄饨的小贩,都没有什么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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