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李辰现在需要的就是苏震霆这种经验丰富,且战略目光极其远大的老将提供建议。 听见苏震霆有了想法,立刻毫不犹豫地让他说出来。 苏震霆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殿下,东山行省可以放弃了,正如殿下所说,东山行省是赵玄机的老巢,他自那里发家,更是祖籍所在之地,别的不说,如今东山行省的布政使便是赵玄机亲自培养出来的门生,这个地方动不得,要动,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以臣之见,便是南河。” 手指一点南河的地图,苏震霆说道:“若是能让南河中立,至少在实质上给赵玄机提供不了任何帮助,那么我们只用面对赵玄机在京畿地区和东山行省两地的布置,如此压力骤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个道理不复杂,稍微想一下就能想明白。 但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让南河中立。 不等李辰问,苏震霆就直接说道:“以臣之间,可派一人火速空降南河布政使,并给予统揽军政之大权,非常时期可非常行事,此人能力必须突出,对殿下也必须忠心,只要我们给予全力支持,即便是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控制南河,但至少可以确保南河不彻底倒向赵玄机。” 李辰直接问了关键问题:“将军可有人选?” 苏震霆拱手道:“刑部尚书,周平安。” 听到这个名字,苏平北一脸错愕。 东宫集团内,其实也是分派系的。 自己这边自然是独立的一系。 徐长青和关之维可以算是东宫那边文臣中的一系。 徐长青他们和自己这边虽然没什么矛盾,可往来也着实不多,毕竟大家身份敏感,保持距离是理所应当的。 要是下面都抱成团,太子可就要着急上火了。 但文武两系中,还有一个独树一帜的存在。 那就是目前东宫集团中,官职最高,来历也最神秘的周平安。 此人既不和苏家亲近,也不跟徐长青他们有什么交集,独来独往,像个独行客。 苏平北也听说过他,只知道对方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能直指要害,能力极强,城府极深。 他想不通自己父亲为什么会推荐这么一个人。 这个名字落入李辰耳朵的时候,他也有些意外。 只不过很快,李辰就释然了。 “好,本宫知道了。” 李辰并没有给苏震霆准确的答复,说道:“本宫会仔细考虑。” 苏震霆点点头,不再多说。 该提的建议他提完了,怎么决策是李辰的事情,他不会多说。 接下来,李辰又在书房谈了半个多时辰,之后才起身离开。 等李辰走后,苏平北再也忍不住,对正低头喝茶的父亲问道:“爹,你为什么建议周平安去?听说那个人可不是什么会记恩的人。” 苏震霆一副不出所料你果然会问的表情,淡淡地回答道:“我需要他记恩么?他要记,也是记殿下的恩。” “此时非常时期,可用之人都要人尽其才,就眼下的局面来说,东宫能拿得出手的,就他最合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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