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失败了,本王自己性命难保,这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更是别想活命,以太子的性子,哪怕是伙房里的鸡蛋都要摇散黄了才会罢休。” 手掌重重地拍在徐渭的肩膀上,李寅虎沉声说道:“你与本王早就在同一条船上,本王失败,你也逃不了,所以事关身家性命,本王相信你,会竭尽全力地办好本王交给你的事情。” 鬼他妈才和你在一条船上。 老子生是太子的狗,死是太子的死狗! 徐渭在心里疯狂地吐槽,但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坚毅和忠心,他无比严肃地说道:“请王爷放心,卑职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满意地点点头,李寅虎摆手说道:“去吧。” 徐渭怀揣着巨大的兴奋和激动,离开书房。 目送徐渭离开之后,李寅虎的眉眼耷拉下来,淡淡道:“出来吧。” 书房的暗室内,龙怀玉跨步而出。 “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本王已经决定和赵玄机合作。” 事实上,在之前,李寅虎就在书房中和龙怀玉沟通最近发生的事情。 只是两人刚谈到一半,就被徐渭给打断了。 眼下徐渭离开,李寅虎才继续和龙怀玉商量。 “太子步步紧逼,本王已经退无可退。” 李寅虎眼底浮起一抹火气,他沉声说道:“本王需要你和你师父的全力配合。” 在回避徐渭的这段时间,龙怀玉一直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尽管他和师父两人一直致力于扳倒李辰,但却不想李寅虎跟赵玄机两人与太子李辰之间的矛盾会爆发得这么快。 龙怀玉沉吟道:“如此大事,怀玉还要和师父商量。” “要商量你尽管去。” 李寅虎摆手道:“但是本王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帮本王成事,而不是考虑这件事情能不能做,你们觉得本王现在还有退路?” 龙怀玉看着眼前越来越有主见,不再对自己那么言听计从的李寅虎,皱眉道:“可王爷你想过,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你见过赵玄机之后发生的,他这是在裹挟王爷你。” 李寅虎冷笑道:“赵玄机当然有他自己的心思,可那又如何,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倒了,东宫下一个要弄死的就是本王,到时候没了赵玄机的力量,本王拿什么对抗东宫?” “唇亡齿寒的道理,本王比谁都懂。” “赵玄机离不开本王,是因为本王才是朝廷正统的八皇子,血脉纯正,可以和太子争夺帝位。” “本王离不开赵玄机,是因为赵玄机把持朝政十多年,在大秦国内,他的力量没有人可以忽视,本王要成事,必须要借助赵玄机在朝廷里根深蒂固的势力。” 听完李寅虎一番话,龙怀玉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他必须要承认,站在李寅虎自己的立场上,这是完全正确的。 而李寅虎接下来的一番话,就让龙怀玉有点难受了。 “而对比起来,你和你那个神神秘秘始终不肯见本王一面的师父,能带给本王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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