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回答道:“敢!” 李寅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 他并没有直接吩咐任务,而是缓声说道:“你可知道如今局势已经非常紧张,太子与本王虽然是手足兄弟,但他心胸狭窄,容不下本王,随时可能对本王下杀手。” 徐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表情很符合李寅虎的猜想。 一个普通人听见这样的秘密,的确就该是这样的反应。 而他却不知道,徐渭的震惊有一半是装的,还有一半,是因为李寅虎居然真的对自己推心置腹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直接说了出来。 “本王想要好好辅佐太子,但奈何太子容不下本王,徐渭,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办?” 徐渭立刻回答道:“卑职不明白这些,卑职只知道,卑职的命是王爷的,王爷让卑职做什么,卑职就做什么,不管是谁,想要动王爷,就必须从卑职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寅虎哈哈一笑,十分满意地说道:“不错,很不错。” “既然你有如此忠心,那么本王就把眼下十分重要的事情给你来做。” 徐渭低下头,沉声说道:“但请王爷吩咐,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今晚你就出王府去,一直到西直门出城,然后见到一个手持卦幡的老道士,你就去问他钓不钓鱼,他若是回答你鱼没有,王八有一只,那么便算是对上了暗号。” “之后他便会带你去一个隐秘的地方,路上你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多说,等到了地方,会有一批三百人的精锐刀斧手交给你,你的任务就是分批次安全地把这些刀斧手带入京城,然后藏匿起来。” 说到这里,李寅虎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沉声道:“这三百精锐刀斧手,是赵府的人手之一,之后会有大用,你不需要和他们沟通,他们会完全听从你的指令,等安顿办好之后,你就在那等着,不用回来,若是本王要用到,会派人与你联络,你到时候按照本王的命令行事。” 这一番话,信息量极大。 徐渭立刻就从中得知了两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第一个,赵玄机已经完全和李寅虎结盟。 第二个,这两个人结盟,要造反! 一个是内阁首辅,权倾朝野。 另一个是当朝八皇子,封王,血脉纯正。 这两个人结盟到一起,还在暗地里准备了一批精锐刀斧手埋进京城,他们想干什么? 傻子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而且徐渭笃定,不管是赵玄机的手笔还是李寅虎的野心,一旦开始铤而走险走上这条路,那么就绝对不会仅仅是三百人这么简单。 很可能,自己跟这三百人只不过是他们众多安排中的一个。 把纷乱复杂的各种念头强行压下来,徐渭恭恭敬敬地应声道:“卑职明白。” “明白就好。” 李寅虎起身来到徐渭面前,缓声道:“徐渭,自古成王败寇,特别是皇位之争,赢者通吃败者连命都保不住,本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若是赢了,本王不会亏待你,许你一世荣华富贵也只是寻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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