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些,赵玄机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大行皇帝无论什么时候驾崩都行,偏偏不能现在驾崩。 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之后,赵玄机看了李寅虎一眼,心里轻松但表情却很沉重。 “看来局势的确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赵玄机耷拉着眉眼,整个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丧。 这样的赵玄机,显然让李寅虎的心理压力更大。 “阁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李寅虎急切的话让赵玄机抿着嘴唇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老夫会组织起手底下的力量,联系各地的官员、旧部,只要时机一到,我们就起兵。” 李寅虎的心脏砰砰直跳,问道:“阁老所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biqubao.com 赵玄机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十日之后,太子大婚。” 十天! 只有十天的时间了。 李寅虎咽了一口唾沫,面色微微潮红。 他有些激动,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隐忍了这么多年,在十天之后就要见到结果了么? “当然,这十天的时间内,老夫会尽全力扩大你的影响力,赵王,这段时间你可要顶住东宫的压力。” 赵玄机凝视着李寅虎,沉声说道:“就目前的朝局而言,你还只是个旁观者,这是不行的,明日早朝,老夫就会力荐你开始掌握实权,哪怕只是一丁点也是好的。” “先让你拥有在朝堂上发声的资本,然后老夫鼎力相助,十天之后一役定乾坤!” 李寅虎眼睛大亮,他突然双手抱拳,对着赵玄机深深行了一礼,激动地说道:“如果成事,阁老相信我,阁老便是新朝的一字平肩王!” 一字平肩王,平的是皇帝的肩。 如此王爵,整个大秦帝国历史上就没出现过。 李寅虎为了这个皇位,现在是什么都舍得许出去。 他更加知道,要是离开了赵玄机,自己根本不可能成事。 所以现在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赵玄机。 反正只是个空头支票。 如果真的成了,以后再慢慢对付赵玄机就是。 算盘打得噼啪直响的李寅虎觉得自己思虑周全,没有什么问题。 赵玄机却笑起来,温声说道:“王爷客气了,这些,还是等以后再说。” “阁老说的是。”李寅虎低眉顺眼,无比温顺乖巧。 …… 京城最顶尖的酒楼内,石选炜和萧天南双腿发飘,脸色满足而虚弱地从房间里出来,身上还全是女子的脂粉气。 就在刚刚,他们算是尝到了大秦女子的滋味。 比草原那粗犷得手臂能跑马,胸口碎大石的女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的女人,才叫女人啊。 石选炜看了萧天南一眼,嘿嘿笑道:“萧兄,我突然不想回去了。” 萧天南也满脸是回味,说:“这大秦,的确是男人的销魂窟啊,比起来,辽国除了牛羊和比牛羊还健壮魁梧的女子,什么都没了。” 两人正在感慨,笑眯眯的何坤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两位,可还满意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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