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赵玄机肯定了李寅虎对李辰的评价。 他紧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圣上驾崩,太子隐而不发,他是在等,等什么?” 声音低沉下来,如同魔鬼的诱惑,赵玄机对李寅虎说道:“是在等把你我两人收拾掉之后,再昭告天下,如此,天下再无人能阻挡他登基。” 即便是已经有了前面两次的铺垫,可李寅虎此时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失声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玄机只觉得李寅虎的表情和回答无比熟悉,好像刚刚就发生过。 “怎么不可能?”赵玄机冷笑反问。 李寅虎断声道:“不说你我,如今国内藩王虎视眈眈,之前的天灾让朝廷力量空前虚弱,民间反对朝廷的声音史无前例的沸腾,这就导致了各地的藩王野心膨胀,特别是如文王之流,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新皇登基……” “不会眼睁睁看着又如何?” 赵玄机驳斥道:“难道以藩王身份明摆着造反吗?” “纵观我华夏历史上下数千年,每一代王朝各领风骚数百年,其惊才绝艳之辈如同过江之鲫,亦如恒河星砂,数不胜数,藩王强横者何止数人?” “可造反成功的,只有前朝明成祖朱棣一人而已,即便是他,也是趁着少帝年幼,掌控力不足,于朝野无根基,又野心勃勃想要强行削藩,以至于失去了人心的机会,打着朝无正臣,内有奸逆,举兵诛讨,以清君侧的理由才造反成功。” “可即便如此,从他登基一直到现在,多少年了,始终被视为皇位得之不正,受万民唾骂。” 换了一口气,赵玄机压根不给李寅虎仔细思考的机会,紧接着说:“以太子的心智,他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必须于朝廷内产出掉老夫,再于皇子之内铲除掉你这个如今唯一对他的地位有威胁的敌人。” “如此一来,到时候朝中奸臣已斩,适龄皇子已死,皇帝驾崩,他这监国太子登基称帝,再无任何理由可以阻止。” “即便是藩王要清君侧,清什么?” “以太子手段,绝对不会冒然强行削藩,如此藩王们就失去了必须联合的基础,再加上他对朝政的掌控力,早已经超出当年前朝建文帝不知多少,还有苏家的全力支持,他这皇位,必定稳如泰山!” 一番话下来,李寅虎脑海中成功构建起了一个逻辑顺序。 李辰现在就是要杀了自己和赵玄机,然后立刻登基称帝。 李寅虎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他惊声道:“以阁老之见,你我该当如何?” 循循善诱之下,见李寅虎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赵玄机心中很是满意。 但脸上,他依然是无比坚定和严肃的表情,说道:“先下手为强!” “老夫已经在暗中联系了一大批有志之士,他们几乎人人有实权,其中有兵权者也有数人,只要运作的当,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于京畿地区拉起一支两万人左右的兵马。” “现在欠缺的,就是赵王以皇子身份,登高一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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