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李辰逼到绝境之后,赵玄机终于还是跨出了那一步。 他知道谋朝篡位已经是不可能,既然这样,那么就退而求其次。 “大秦李氏皇族不想让我活,那么我只能亲手葬送掉整个大秦。” 赵玄机死死盯着耶律神玄,表情逐渐狰狞近乎疯癫。 “我会先起兵,让大秦国内乱起来,我这里一动手,那些藩王绝对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的兵力派出来,勤王也好,清君侧也罢,他们想要的就是扩大自己的地盘,让朝廷彻底变成一个傀儡,如同三国之乱一样,他们以诸侯分食天下。” “按照正常情况,或许他们会乱了整个大秦,最终角逐出一个最强的藩王,成功一统。”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会开了月牙关,让辽国六十万大军进入大秦国境,以辽国的实力,完全可以清扫一切障碍。” “而我的要求,就是以长江为界,长江以北归属辽国,长江以南归属我,赵玄机!” 耶律神玄眯着眼睛听完赵玄机的话,也看着他眼睛逐渐发红,神色癫狂好似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的那一幕。 这老狗是疯了。 这是耶律神玄的评价。 但是他不在乎。 甚至希望赵玄机再疯一点。 只有赵玄机彻底疯了,辽国才有机会以最小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 而今天,赵玄机给他带来的好处让他十分惊喜。 “你说到底还是个大秦人,这么做,就不怕背上卖国的罪名?”耶律神玄突然问。 “哈哈哈哈!” 这一次轮到赵玄机大笑,他挥手说道:“宁肯我负天下人,也不能天下人负我!” “生灵涂炭又如何,死伤无数又如何,卖国还能如何?” “过了百年,谁还记得今朝事,我赵玄机,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大秦李氏皇族,注定会变成过街老鼠!” “不只是我,朝廷里还有大批的官员愿意投靠到我这边,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说许多人心慕辽国已久。” “好,很好。” 耶律神玄心情大好,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开了月牙关城门,你想要的划江而治,我给你。” “但是你的时间不多,六十万兵马每天的消耗都很大,就算是辽国也拖延不起,我可以说服父汗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之内,你必须让大秦彻底乱起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赵玄机眼神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冰冷道:“放心吧,或许都用不了一个月。” 半个时辰后,赵玄机离开了辽国使团所在的驿馆。 紧接着,耶律神玄召集了自己身边的几名辽国大臣。 “石大人和萧大人出去了,想必是第一次来大秦京城,被这里的繁华所吸引,小的立刻派人去将他们召回来?” 听着属下的汇报,耶律神玄皱了皱眉头,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两个人,一个是父汗派来的,一个是完颜载道派来的,明面上乖巧听话,可终究不是自己培养的人,并不可靠。 “算了,他们爱去就去,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叫其他在的大人来我房间,我有要事和他们沟通……将九王爷也召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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