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耶律神玄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嘲笑一点一滴收敛起来,逐渐变得无比严肃,死盯着赵玄机,耶律神玄沉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绝对没好下场。” 赵玄机面无表情地说:“月牙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阻挡辽国铁骑数十年不得寸进,那里常年驻守着超过八万大秦帝国最精锐的边军,这一批边军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大秦立国。” “三百多年前,太祖立国大秦,便知道当时还没有建国,为部落形式存在的草原游牧民族会成为大秦的心腹之患,只是国内新朝建立,一切百废待兴,神武如大秦太祖也没有办法在有生之年彻底解决这个后患。” “于是就出现了燕云十六州,那燕云十六州多数是开国老兵屯守,后来那些士兵携带自己的妻儿老小在当地生活定居,慢慢发展出了燕云十六州。” “但是经过三百年的迭代,那些老兵的后世子孙早已经失去了先祖的骁勇,加上游牧民族统一成立辽国和金国,燕云十六州成了失地。” “可当年太祖高瞻远瞩,将开国最精锐的士兵囤在月牙关,这些士兵一直恪守当年圣明,一代传一代,加上历代大秦皇帝始终不忘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威胁,源源不断地持续将当代最强的部队调集过去,月牙关才慢慢成就今日的天下第一雄关威名。” “而历代的月牙关守将,也是由皇帝亲自任命,不受兵部、五军都督府的节制,直接向皇帝负责。” 耶律神玄皱眉,不耐烦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是要听你来说这些历史的,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辽国六十万大军突破月牙关?” “这一代月牙关守将,欠我一条命。” 赵玄机的话让耶律神玄嗤笑起来,他说道:“一条命?这么大的事情,他就是掉了脑袋都不敢做,更别说欠你一条命。” “这是我的事情。” 赵玄机平淡地说:“我有把握能骗开月牙关城门,就看辽国太子敢不敢挥兵南下。” 这话到了耳边,耶律神玄反而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突然扭头对赵玄机笑起来,说:“宰相说的不错,你赵玄机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留一手。” “你现在露出来的这一手,我相信李辰肯定不知道,那么你还有没有留一手我不知道的?” 赵玄机平静地说:“自然是有的,但希望你见不到那一天。” “哈哈哈。” 耶律神玄仰面大笑,然后说道:“好,很好!” “只要你能开了月牙关的城门,你赵玄机便是我辽国的大功臣,到时候要什么,我辽国都给你。” “不需要。” 赵玄机摇摇头,淡淡地说道:“权力?金钱?我要这些的话,那么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耶律神玄也不意外,他眯起眼睛对赵玄机说:“月牙关城门一开,六十万大军南下,你们大秦,可就不复存在了,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划江而治。” 赵玄机的表情,终于狰狞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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