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李辰看着赵泰来,平静但有力地说:“我保证,不会伤你姐姐,并给她以最好的生活,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赵玄机是赵玄机,内阁是内阁,乱党是乱党。” “而赵清澜,始终是我大秦帝国的皇后。” 李辰的声线清朗,每个字都咬字清晰,出口便是口含天宪,回荡在凤禧宫的寝宫之中。 赵泰来死盯着李辰的脸,听他说完了这些话。 原本整个绷直成标枪一样的身体,仿佛突然泄了气。 那口精气神散去,赵泰来松弛下来,他毫不犹豫地把名单交给李辰,轻声说:“或许这份口头保证没有任何约束力,我也没那个能力监督你执行,但是……”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有食言过。” 李辰接过名单打断了赵泰来的话,淡淡道:“你是没有能力监督我执行保证,但你更没有本事让我专门骗你一次。” 赵泰来笑了笑,说:“对,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这份名单,并不完全,因为很多人我也不认识,但是我爹所接触将领的半数都在上面了,他们的官职或许不高,但都是带着兵的实权将领,其中还有你东宫的两名侍卫长。” 李辰抖开名单一看,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不止如此,另外几个名字,让李辰眯起眼睛。 他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名字,还被苏震霆委以重任,专门带来见过自己。 甚至在名单的下方,还有几个东厂锦衣卫高级官员的名字。 这几个人,李辰大多接触过,是东厂锦衣卫的真正骨干。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半,要是赵玄机的整个脉络铺开,天知道有多少人是人,多少人是鬼。 一场政治博弈,给赵玄机活生生地玩成了无间道。 只是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张赵玄机自己耗费了数十年,无数精力和金钱铺设的大网,居然是从他亲生儿子身上打开的缺口。 毫无疑问,这张名单到了李辰手里,代表着京畿地区即将掀起巨大的风暴。 “你还有什么话对你姐姐说?”李辰看向赵泰来问道。 赵泰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珠帘,摇摇头说:“没有了。” 略作沉吟,李辰说道:“你可以留在凤禧宫到晚上,你们可以一起用膳。” 皇宫内,尽管明面上绝大部分都在李辰的掌控之中,但就如同这份刚到手的名单一样,就算是东宫的两个侍卫长都是赵玄机的棋子,更不要说这么大的皇宫。 所以李辰的这个决定,其实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而赵泰来却摇摇头,说道:“我知你好意,心领了,既然决定要离开,就早点走,省去许多麻烦,再怎么留连,始终还是要离开的。” 说着,他对珠帘后的赵清澜深深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眼眶里满含热泪,可脸上却在笑,他说:“姐姐,你不用太担心我,说不定等以后平静下来了,我还有机会回来看你的。” “我走了,姐姐保重。” 话说完,赵泰来扭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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