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自己现在是一只丧家之犬。 就是还是赵家大公子的时候,面对李辰,自己也只能摇尾乞怜。 连自己的父亲都被他逼到要发疯的地步,更何况是自己? 而自己,刚才居然还想对他动手。 要是真的碰了李辰,只怕立刻会有刀斧加身,把自己砍碎。 如此一来,自己姐姐的一切付出,也就付之东流。biqubao.com 甚至,说不定自己姐姐就是为了自己,才答应了李辰什么过分的条件…… 脑子里纷乱无比,每一个冒出来的不好的念头都让赵泰来气到发抖。 可最令他生气和绝望的是,他无力改变。 连自己身为一国皇后的姐姐都要对李辰委曲求全,任由他胡作非为,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对李辰发火? 到头来,死的不还是自己? 种种念头,让赵泰来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感。 李辰却并不在乎赵泰来的内心有多痛苦和绝望,他只是伸出手说道:“把名单交给我。” 赵泰来悚然一惊,再退一步,咬牙说道:“不行,这是我给我姐姐的保命符!” 李辰表情淡漠,看着赵泰来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被我杀了拿走名单,或者你自己交出来,然后我依然会安排你去鲜朝。” 赵泰来倔强道:“哪怕杀了我也不行,我能跑,我姐姐却跑不了,万一你对她……” “我从珠帘后出来,你还看不明白吗?” 李辰淡淡道:“不管有没有这份名单,我保她一世荣华。” 这句话,直击赵泰来内心最柔软处。 “当真?” 赵泰来问道。 “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李辰有些不耐烦了。 从来都软弱怂胆的赵泰来这时候却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咬牙说道:“我要你的保证,就算是你以后可以食言,但是现在,我一定要你的一个保证,否则的话,我就是把这份名单吃了也不会给你。” 说着,赵泰来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作势就放到了嘴边,厉声道:“你要是不给我保证,我马上就吃了它。” “你吃了它,我也可以让人剖开你的肚子,再取出来。” 李辰冰冷道:“你给还是不给。” 被逼到绝境的赵泰来怒吼道:“不给!除非你给我一个保证,否则你就杀了我再取出来,我这辈子没有干过一件正经事。” “但是今天!” “现在!” “在这里,我要保护我姐姐!” 一声怒吼之后,珠帘内,传来赵清澜的啜泣声。 哪怕面对内阁和东宫激斗,她夹在后宫缝隙之中艰难求生,独自承担巨大的压力也没有动容过的赵清澜,终究是绷不住了。 而李辰……多少有点对赵泰来刮目相看。 李辰突然想到以前听说过的一句话。 没有谁是天生的废物,哪怕他再一无是处,再恶贯满盈,可人活着,就总有自己的坚持。 显然,此时此刻,赵清澜就是赵泰来唯一的坚持。 这对姐弟,说来也苦。 搁李辰的脾气,换任何一个人这时候他都已经直接下令杀人取物了,但现在,李辰改了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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