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泰来要见我,也是骗我的?” 赵清澜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辰,问道。 “这是真的。” 李辰随意道:“我打算把他安排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他也答应了,不过提了个要求,说是还想见你一面,这一去你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我就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说到这,李辰笑了笑,看似随意地说道:“说起来,这几天赵泰来没回去直接玩起了失踪,赵玄机可急坏了,听说已经安排了天罗地网一样的人手满京城地找人。” “今天早朝,我看他明明着急上火却说不得的样子,感觉还挺有趣。” “他也派人问我了。” 赵清澜冷淡地说道:“我说我不知道。” “但是这件事情瞒不了他多久,以东厂的本事,要藏一个人起来不算多难,可以他的本事,知道东厂在藏人也不难。” 赵清澜的话有点拗口,但李辰听明白了。 赵玄机执掌朝政十多年,手底下的眼线数不胜数,甚至在一些隐秘的地方,他的情报能力比东厂还要强。 东厂把赵泰来藏起来,短时间内让赵玄机找不到,这一点可以做到。 可以赵玄机的本事,或许短时间内找不到赵泰来,但一定能在短时间内知道是东厂把他藏了起来。 很明显的道理,在京城,敢把赵泰来藏起来的,只有东宫,只有东厂。 “一旦他确定赵泰来是被我藏起来了,那么面对一个月之后文王的压力,他会做什么选择?”李辰问道。 赵清澜看了李辰一眼,冷笑道:“你怕了?” “不是怕。” 摇摇头,李辰说道:“我想知道他手上有多少牌。” “无非兵谏罢了,我早已经在做准备,就等狗急跳墙的赵玄机主动跳上这面墙来,自然有钢刀准备好剐了他。” 尽管已经决定抽身事外,但是当听着李辰随时随地准备好杀了自己父亲,赵清澜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这些年来,他与他手底下的人接触也会避开我,我给不了你什么情报。” 李辰起身,逼近了赵清澜,悠然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他?” 赵清澜咬紧牙关,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把最重要的秘密暴露出来?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吧。” 说到这,赵清澜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种,独王独霸的人,天底下除了自己,你们谁都信不过,妻子、儿女,在你们眼里全是工具罢了。” “这话我不爱听。”m.biqubao.com “独王独霸的是他,因为他想要从我手里抢走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而我。” 李辰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赵清澜,缓声道:“注定君临天下。” “他用妻儿去攫取他不应得的权力,而整个江山日月都是我的,我就会用我的权力保护好我的妻儿。” 赵清澜冷笑一声撇过头,说道:“说得好听。” 今天的赵清澜只施了很薄的一层淡妆,因为生病的缘故,眉眼少了两分平日里的强势和冷厉,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子本该有的娇柔和软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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