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皱眉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陈通低着头没吭声。 这话也不是他该回答的。 “算了,你将他带去凤禧宫吧。” 李辰想了想,并没有拒绝赵泰来的这个请求。 尽管眼下是多事之秋,赵泰来和赵清澜再见一面对李辰来说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但考虑到这对姐弟眼下艰难的处境,李辰还是抬了一手。 这点小小的要求,自己没必要做那个被记恨的恶人。 虽然李辰也不在乎就是了。 陈通下去安排,李辰考虑了一会,起身摆驾凤禧宫。 临走的时候,李辰想带着自己的火枪,但这玩意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随身携带确实不太方便,考虑着回头让宋应星再设计一支短枪,在轿撵上摇摇晃晃边走边思考,凤禧宫已经到了眼前。 李辰下了轿撵,大摇大摆地走向凤禧宫,却没想吃了个闭门羹。 “殿下,娘娘偶感不适,已经休息下了,不想见殿下。” 小宫女颤颤巍巍地对李辰说道。 李辰眉毛一掀,摆摆手让小宫女退下。 来到紧闭的寝殿门口,李辰说道:“母后,听闻国舅爷还想见母后一面,难道母后就不想见他了吗?” 赵清澜身为皇后,赵泰来作为她的弟弟,自然就是当朝国舅。 李辰的话说完之后,寝殿内沉默了一会,然后寝殿大门嘎吱一声打开,李辰得意一笑,跨门而入。 这凤禧宫对他来说就是自己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存在进不去的可能。 进到寝殿内,李辰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下。 宫女们也都习惯了,躬身行了一礼之后,鱼贯离开了寝殿。 等寝殿里只剩下了自己和躺在里面凤榻上的赵清澜,李辰走上去直挑开了帘子。 即便是寻常人家,女子的闺房都是绝对禁地。 在成年后,便是连父亲都不能轻易踏入闺房,而闺房里隔开床榻和客厅的帘子,更是除了丈夫之外第三人不可入内的禁区。 不要说这是皇后的寝殿。 可李辰就是这么直接挑帘进去了。 凤榻上,赵清澜的脸色的确不太好看,整个人半靠在床上表现得虚弱无力的样子。 “真病了?” 李辰这句话毫无疑问挑起了赵清澜的怒火。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赵清澜冷声说道。 “还有,但凡你稍微知道点规矩,也应该清楚凤禧宫寝殿内,上至皇亲国戚,中到王公大臣,下至侍卫太监,擅入珠帘者斩,太子,请你现在立刻退出去!” 李辰闻言,不但不退,还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凤榻前的椅子上。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现在说这里能进,那么就能进,我记得你没有这么不识时务啊。” “或者你喊一嗓子,看看外面的侍卫敢不敢进来执行国法?” 赵清澜的面色浮起一抹坨红,她愠怒道:“你到底想羞辱我到什么地步?” “我并不打算羞辱你。” 李辰漫不经心道:“是你每次都在端着架子,不好好说话那我只能用这个态度对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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