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八个字,却是搅动风云的惊世骇俗之语。 即便是李辰都拧起了眉毛。 这句话任何人说出口,那都是忤逆谋反的死罪,一死就死九族的那种。 但是眼下在这习政殿,安静诡谲的气氛之下,却莫名地很应景。 周平安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说的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他继续说道:“如今殿下有地利人和,差的就是天时,这个天时就是圣上驾崩,殿下登基之路再无阻碍,而一旦登基,新君登临天下,借一朝天子一朝臣之大势,一举铲除赵玄机,面对如此局面,赵玄机只能有一个选择。” 李辰淡漠地吐出一个字,道:“反。” 周平安低头拱手行礼,“殿下英明。” “赵玄机此人实乃当代大枭,古之三国,评价曹操便有一段称其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赵玄机可当大秦之曹操,其能力、才情、野心,无不媲美当年奸雄,故而其势必不会束手就擒,造反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必然的选择。”biqubao.com “可那时,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殿下,赵玄机的反,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最重要的是,赵玄机所率领之内阁,归根究底只是文官派系,其于朝政之上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或许个个都是其中好手,但儒家思想贯穿始终,文人造反,如何能成?” “以殿下之铁血手段,又有军方鼎力支持,镇压一切宵小,又有何难?” “只是……” 说到这,周平安略做停顿。 李辰面无表情,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只是,本宫并不希望在军方再出一个赵家。” 这句话,就是明摆着在忌惮苏家。 尽管就现在看来,苏震霆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跟可能会与他背道而驰,但是身为太子,未来的皇帝,这座万里江山的执掌者,李辰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人心险恶,苏震霆或许不会成为下一个赵玄机,但苏家,却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赵家。 这句话看起来是废话,但深思下去,却是有极大的道理。 一旦一个集团的势力膨胀到了一定地步,那么集团的利益驱动,就不是它的首脑个人可以完全决定的了。 集体的意志,很多时候会裹挟首领的意志。 周平安停顿后面的话,显然就是这句。 他轻声道:“军方式微已经多年,将领们苦权力久矣,他们如今抱团簇拥东宫,就是为了殿下登基之后能给军方更大的发展,他们才能得到更多的权力,不用被文官压在头上。” “可殿下若是太子,大可不顾一切地拉拢军方,增强己方实力。” “但殿下若是登基称帝,那么殿下就必须要制衡,文官要压,却不能死,军方要扶持,却不能太强。” “不管是朝政之权还是军权,太过集中,总不是好事。” “于江山社稷,天上地下,只有皇帝才能掌握至高权力。” “而赵玄机的出现,也正是因为军方式微太久,本朝重文抑武已多年,便是没有今日的赵玄机,也有未来的张玄机、王玄机之流,前车之鉴,殿下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