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刘家为了凑银子做那个钱庄,几乎把家产都变卖光了,还成了京城的笑谈,东宫那位太子要是真看重他们,还至于到变卖家产的地步?” 赵泰来觉得这番话有道理。 要是东宫太子真的看重刘家,怎么着也不至于让刘家变卖家产不是? 这时候,那人又怂恿道:“赵哥,退一万步说,你家老爷子,那是阁老,我们家里的老爷子,也都是阁老这边的人,现在咱们这边不正和东宫斗得厉害嘛,要是能给刘家搞点麻烦,那也是变相地帮助了自己家里不是。” 嘿嘿一笑,他压低声音说:“再者说,赵哥你下个月就去金陵,京城闹翻天了又怎么样,配方到手,谁还管得着你?” “这可是一年最少上百万两银子的生意。” 赵泰来越听越是心动,越听越是觉得有道理。 特别最后一句,上百万两的生意,让他彻底绷不住了。 “走!现在咱们就去会一会这个刘家!” 赵泰来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起身说道。 桌上的几个公子哥虽然忌惮东宫,可见到赵泰来第一个出头了,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觉得不管怎么着,自己掺和进去了有赵泰来扛着,分好处的时候也能分到一点,要是不掺和,到时候可就啥都没了。 赵泰来要去金陵的,那么京城这空出来的好处,不还是他们几个瓜分? 要是真出了问题,不还有赵泰来在前头嘛。 这么一想,念头顿时通达起来。 大家纷纷出声表示要一起帮赵哥拿下这天大的好处。 一行人借着酒劲,说走就走。 赵泰来带头,鱼贯而出。 谁都没注意到,最开始使劲怂恿的那个公子哥,故意吊在人群后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诡谲一笑,然后扭身就去了……赵王府的方向。 这一行人出了倚梅园,并未走出多远就见到了前头坊市上一处店铺门口正排着长队,而且排队的多半都是丝绸锦缎在身,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女性。 如今大秦帝国经济凋敝,大家手头上都紧,能让人排队购买东西的店铺本就极少,更何况还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子在排队,就显得更独树一帜了。 赵泰来抬头朝着那店铺牌匾一看,赫然写着揽月轩的名字。 不用问别人赵泰来也知道,这揽月轩就是刘家在京城的商号,算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品牌。 既然是来找茬的,赵泰来自然不可能去排队,直接越过排队的队伍,来到揽月轩店内。 店内面积不小,楼上楼下总有三层,各色货架上面从平常家居所需的日用品,到一些简单的古玩、摆设,一应俱全。 店铺里几个伙计正忙前忙后,时不时地从后头搬出一块块用油纸包裹好的方正物体。 这些方正物体交到前头,然后排队的人一个个按照顺序,交上五两银子就拿走一块,一切忙碌却井然有序。 赵泰来打眼一看,柜台上装钱的箱子都快放不下了,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个二三千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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