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的能力是有的,虽然缺点同样明显,但李辰依然放心把钱庄的工作给他来做,若非真正的麻烦,徐长青是不会来东宫发牢骚的。 没有领导喜欢总是把问题丢给上头处理的下属。 徐长青深谙此道。 所以对徐长青的话,李辰颇为重视。 他放下了手里的奏章,道:“什么麻烦?” 徐长青气闷道:“如今京城的两家钱庄即将开业,京畿地区的铺设还算是顺利,但一出了京畿地区,在其他省份铺设开钱庄却遭遇了百般困难。” “原本按照户部下发的公文,要求地方府衙为钱庄提供店面场所,府衙运转之经费也要存在钱庄,但如今许多府衙要不是说没有可用的空余店面,就是官府没有存银,总之理由一大堆,就是要阻挠钱庄开业。” 徐长青越说越气,道:“本来百姓对朝廷开的钱庄还算是感兴趣,但被他们这么一闹,百姓也都犯嘀咕了,不敢将钱存进来,生怕钱庄未来取消,他们的钱也会血本无归。” 李辰眉头一皱,知道了徐长青的难处。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高层职能部门与下属地方的关系都非常微妙。 虽然名义和法理上,双方属于从属关系,可一个只是一个部门,另一个却是地方官府。 地方官府还真不一定会把户部的命令放心上。 要是再有人从中作梗,那就更难说了。biqubao.com 自古以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还少了? 阳奉阴违都只是寻常。 李辰面无表情,说道:“看来内阁对地方的掌控力,远比朝廷要高。” 赵玄机执掌内阁十多年,而内阁又把持朝政这么多年。 说句不夸张的话,大秦帝国如今的那些地方官员,十之八九都和内阁的几个大学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仗着山高皇帝远,别说户部,就是李辰的话,也没内阁的话好使。 要是赵玄机发话让他们别理户部,他们会怎么选择,显而易见。 “殿下,如此下去,这钱庄还未问世可就要破产了。”徐长青苦大仇深地说道。 李辰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要是以前,还能用政治利益和赵玄机进行交换,换取他的妥协。 但现在,大家都干上了,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缓和的余地。 而对付赵玄机,却还需要等一等。 “刘思淳怎么说?”李辰问道。 徐长青苦笑道:“那些地方官府,连户部的公文都不理,刘家还能有什么办法。” “若是钱庄自己出资购买店面,大约需要多少银子?” 李辰这个问题,让徐长青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说:“大约,大约需要一二百万两银子……若是把店面减少,每一处店面,大约可节省数千两……” “店面只能多不能少,以朝廷名义开设的钱庄,展现的就是实力,老百姓也会因此增加信心,一旦减少的话,让老百姓怎么看?” 李辰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皱眉道:“商业的事情,还需要商业方法来解决,去将刘思淳召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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