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观此物击发,弹丸飞出枪管之后,飞行轨迹并不稳定,受风力等因素影响极大,故此,可考虑在枪管内画出螺纹形状的线条,使得弹丸在飞行时以螺旋状态保持飞行姿态,如此便可极大地增加射击的稳定性。” 工匠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说的,可是膛线?” 李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尴尬地问:“你知道?” 这名工匠立刻行礼回答道:“近两年我们才改进火炮的时候,才发现在炮管之内增加膛线可以使射程和精准程度得到极大提升,没想到太子也已经知道了,殿下果然神人也。” 对于这种马屁,李辰多多少少还是受之有愧的。 他打了个哈哈,把此事揭过,然后说道:“既然你们知晓了膛线的原理,那么做起来应当不难。” “不难。” 工匠斩钉截铁地说:“殿下所提两点建议,若是快的话,两三日便能做出来。” “很好!” 李辰大喜过望,对那名工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宋应星。”工匠连忙回答。 “很好,只要你做出了本宫要的东西,本宫便升你的官。” 宋应星立刻拜倒在地,满心欢喜道:“小的谢过殿下大恩。” 大秦帝国虽然不如李辰所在那个世界的某个封建王朝一样,将能工巧匠的地位贬低到极致。 特别是对于有一些技术的手艺人还比较尊重,例如比商人的地位肯定要高一些。 但这些工匠始终挣扎在社会底层是不争的事实。 眼前这些给工部打工的工匠,说来已经是全国待遇最好的一些手艺人,可他们别说官了,就是吏的身份都不是。 说白了,就是没编制的合同工。 工部花钱养着他们,需要他们研究什么,做什么,他们就研究和生产。 可若是不需要了,随时能遣散他们。 故此一个编制身份,对于他们来说是终身的追求。 身份地位的不同,带来的是权力的巨大便利。 李辰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改写他们整个人生。 而对于李辰来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大秦帝国其实并不落后的科技水平。 就这样的科技水平,节省了他太多事情。 一想到日后有机会训练出一批抱着枪,横扫草原骑兵的美好画面,李辰忍不住哈哈大笑。 关之维他们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发笑,但主子高兴了总是好事,于是也跟着傻笑起来。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整个朝政局势风平浪静。 似乎太和殿的惊变,只是一场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真正发生的事实。 并且内阁与东宫的矛盾,也已经在各方面凸显出来,并且愈演愈烈。 双方派系的官员,彼此看对方不顺眼,总是找机会找对方的茬。 但朝政上,毕竟是内阁更强大,导致东宫许多政策无法推行。 明眼人渐渐地察觉到,内阁这是有意在给东宫使绊子,让东宫的政令不通。 这一日,徐长青就带着满腹怨气来到习政殿。 “殿下,户部钱庄的推广,遇到麻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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