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钊此言一出,本就安静的太和殿上,更是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唯独剩下的,只有文武大臣们怦怦加重的心跳声。 谁都没想到,自从在赵玄机的支持下,当了兵部尚书之后就一直奉行低调行事的上官钊,上任以来第一炮就开向了苏平北。 苏平北是谁啊! 军神之孙,苏震霆之子。 太子的心腹,更是此战大胜的最大功臣。 眼下东宫指不准正考虑着怎么奖励苏平北,让他成为东宫扶持起来在军方中的代言人。 但上官钊就这么明晃晃地朝着苏平北开炮了。 这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投向赵玄机。 但站在文官最前的赵玄机面无表情,似乎在听一件和他没半点关系的趣闻。 上官钊的声音依然回荡在太和殿之上,“微臣所述苏平北种种罪行,皆有人证、物证,且已经查实。” “足可见在其打了胜仗光芒掩盖下的,是累累罪行,若非苏平北好大喜功贪功冒进,导致我军损失重大,此战早已经可以结束,但其一意孤行,导致我军被东瀛识破了计谋,反而遭遇包围,折损我军将士无数!” “臣请求,将苏平北斩立决,以肃军纪。” 上官钊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和情绪起伏,好像只是在背诵一篇别人早就写好的文章,只不过是借他的口说出来而已。 说完之后,上官钊保持行礼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要等李辰的回应。 李辰的回应就是……没有回应。 他本打算在这次早朝上嘉奖将士,苏平北自然是居功至伟,虽然和苏震霆沟通之后,不再对苏平北加官进爵,这一点和苏平北也是沟通过的,但给予口头荣誉,代表朝廷肯定他的功劳是必须的。 这一点,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 本来万无一失大家按流程走的剧本,硬生生地出了大反转。 功臣变罪臣。 这一点,谁都接受不了。 苏震霆尤其不能接受。 以苏震霆为核心的武将集团,也不能接受。 “你放你娘的屁!” 之前被抢了话的刘将军直接就破口大骂,他指着上官钊的鼻子骂道:“苏将军在鲜朝大胜东瀛,这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事实,不但破了敌军,还活捉东瀛主帅草雉京二郎,这等不世功勋到你嘴里却成了罪过!?” “照你这么胡乱喷粪,以后谁还敢上战场?外地来犯,你这兵部尚书自己去上阵杀敌吗!?” 上官钊面无表情地说道:“功是功,过就是过,功不抵过,更何况苏平北的功劳是建立在过错上面,他的这些罪名,哪一项不是大罪,要是没有了国法军纪,这天下早乱了。” “乱你娘个头!” 刘将军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怒火上来了直接三字经开骂,看那蠢蠢欲动的架势,甚至还有上来动手的想法。 “你这狗屁的兵部尚书一天战场没上过,全靠找了个好主子捡便宜得到这个位置,张口就上纲上线,你他妈的就是嫉妒贤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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